第二天早上，沈清辞是被手机震醒的。
刘姐的微信，一连串感叹号：
“辞姐！！！”
“你上热搜了！！！”
“这次是跟顾淮一起！！！”
“你们俩的CP超话都建起来了！！！”
沈清辞盯着“CP超话”三个字，愣了三秒。
她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七：
#顾淮沈清辞田园小筑路透#
点进去，第一条是营销号发的视频。
视频里，她和顾淮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她在前面，他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配文：“顾淮沈清辞《田园小筑》路透曝光！两人同框氛围感拉满！这是要炒CP的节奏？”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顾淮什么时候跟女艺人走得这么近？！”
“他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等等，这不是那个‘开过光’的沈清辞吗？玄学锦鲤x高冷影帝，这CP我嗑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吗？顾淮平时跟女艺人走都要隔两米远，这个距离……不正常！”
“姐妹们，CP超话已建，速来！！！”
沈清辞顺着链接点进去。
超话名字：“辞旧迎淮”
头像：她和顾淮撑伞那张照片。
简介：“你负责开光，我负责蹭光，我们一起发光。”
沈清辞：“……”
这届网友，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她往下滑，看见第一条置顶帖：
【新人必看】辞旧迎淮糖点合集（持续更新）
1. 糖点一：顾淮主动坐到沈清辞旁边（大巴车路透）
2. 糖点二：顾淮为沈清辞撑伞（肩膀淋湿版）
3. 糖点三：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道上，距离只有一步
4. 糖点四：顾淮看沈清辞的眼神（动图自取）
沈清辞点开那个动图。
是昨天下午修篱笆的时候，她蹲在地上研究那块石头，顾淮站在旁边看着她。
动图里，他的目光确实……
好像不是随便看看的那种“看”。
是那种“我在认真观察你”的看。
沈清辞盯着这个动图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不行，不能多想。
人家是影帝，是顶流，是行走的紫气包。
她是什么？
十八线糊咖，尸体专业户，马上要交不起房租的穷鬼。
想什么呢。
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又好了点。
头顶那团灰气，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红色——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雾。
但她的眼底，有一圈浅浅的青黑。
昨晚没睡好。
那块石头，她放在床头柜上，一夜都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凉意。她闭着眼睛，却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你碰了，就会被盯上。
她现在，就是被盯上的那个。
洗漱完，她下楼吃早餐。
厨房里，周逸凡正在煮粥，林晓梦坐在桌边玩手机。看见沈清辞，林晓梦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沈老师，”她放下手机，似笑非笑，“恭喜啊，跟顾老师上热搜了。”
沈清辞点点头：“谢谢林老师。”
林晓梦被她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逸凡端着粥过来，小声说：“晓梦姐，吃早餐了。”
林晓梦看了他一眼，接过粥碗，没再说话。
沈清辞给自己盛了碗粥，坐下慢慢喝。
顾淮还没下来。
她喝着粥，余光瞥见林晓梦一直在看她。
那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谜题。
沈清辞假装没看见，继续喝粥。
过了几分钟，顾淮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点湿，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多了几分随意的慵懒感。
林晓梦立刻站起来：“顾老师，早餐在这边。”
顾淮点点头，目光扫过餐桌，落在沈清辞旁边那个空位上。
他走过去，坐下。
林晓梦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顾淮，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在被当枪使，还是故意配合她？
顾淮盛了碗粥，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沈清辞，忽然说：“你上热搜了。”
沈清辞点点头：“托顾老师的福。”
“不是我。”顾淮说，“是你自己。”
沈清辞愣了一下。
顾淮没再说话，继续喝粥。
但沈清辞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很浅，但确实弯了。
林晓梦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去看看外面的天气。”
说完，她快步走出厨房。
周逸凡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沈清辞和顾淮，小声说：“我也去看看……”
他也溜了。
厨房里只剩沈清辞和顾淮。
沈清辞喝着粥，余光瞥见顾淮在看她。
“顾老师，”她放下碗，“你有话直说。”
顾淮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昨天那块石头，还在吗？”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石头？”
“你从篱笆下面挖出来的那块。”顾淮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说想留作纪念的那块。”
沈清辞沉默了。
她以为他没注意到。
她以为她动作够快，他应该没看清。
但现在看来，他什么都看见了。
“在。”她说。
顾淮点点头，没再问。
但沈清辞知道，他肯定还有话没说。
她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
“顾老师，”她问，“你为什么对那块石头感兴趣？”
顾淮看了她一眼。
“因为它上面有个字。”他说，“我看见了。”
沈清辞沉默。
“墨。”顾淮说出那个字，“对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对。”
顾淮放下碗，看着她。
“那块石头的位置，是故意的。”他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埋在那里的。”
沈清辞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顾淮没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