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是什么?”
“算我们要花多少钱,能赚多少钱。”
他想了一会儿,“那你算好了告诉我。”
我抬头看着他,“阿甘,你不懂这些,怎么做生意?”
他眨眨眼,“有你啊。”
我愣了一下。
“华,”他很认真,“你懂,我就不用懂。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靠过来,手放在我腰上。
“华,”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
我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凑过来,亲我。
那天晚上,他特别温柔,特别慢,像在表达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
“阿甘,”我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对你好。”
我搂着他,说,“动快点。”
1973年夏天,阿甘用代言乒乓球拍的钱,买了一条捕虾船。
船不大,但结实。他给船起了个名字,叫“王华号”。
我看着船身上那几个大字,有点哭笑不得,“阿甘,你这是干嘛?”
“用你的名字,”他很认真,“这样你就在我身边。”
丹中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肉麻。”
阿甘眨眨眼,“什么是肉麻?”
丹中尉没理他。
我忍不住笑了。
第一次出海,阿甘和丹中尉一起去的。
回来的时候,阿甘浑身湿透,但眼睛亮亮的。
“华,”他说,“我捕到虾了。”
“多少?”
他想了想,“不多。”
丹中尉在后面骂:“他妈的一共就五斤,够谁吃?”
阿甘不生气,“明天再去。”
后来,他们天天出海。有时候捕得多,有时候捕得少。丹中尉的骂声成了“王华号”的背景音,阿甘听着,就当没听见。
“华,”有一天晚上,阿甘问我,“丹中尉为什么总骂人?”
“他高兴的时候也骂人。”
“那他高兴吗?”
我想了想,“应该高兴。”
他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1973年秋天,我帮阿甘开了第一家虾餐厅。
餐厅在绿茵镇边上,不大,就十张桌子。名字叫“布巴·甘虾餐厅”。菜单上全是虾——烤虾、煮虾、炸虾、蒸虾,虾球、虾饼、虾汤、虾酱。
开业那天,阿甘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华,”他说,“布巴看见了,肯定高兴。”
“嗯。”
“他说的虾的一百种做法,我记不全了。但我会继续记。”
我握住他的手。
他转头看着我,笑了。
1973年冬天,我的生意也做大了。
“华记贸易”从一家小公司,变成了一个有点规模的进出口公司。我不仅在镇上开店,还开始给其他商店供货。茶叶、丝绸、瓷器、手工艺品,从中国来的东西,慢慢出现在南方的各个角落。
利润上来了,我给国内捐的钱也多了。
……
1974年春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投资。
我手里有了一些钱,不想只放在银行里。我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公司将来会飞黄腾达。
1974年,有一家叫“微软”的小公司在新墨西哥州成立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小消息,说有两个年轻人搞了个什么“微型计算机软件”。
我寄了一张支票过去,五千美元。附了一张纸条:“看好你们。”
后来比尔·盖茨给我回了一封信,手写的,字迹潦草,说谢谢我的支持,他们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