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眼见得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两人还没有浮起来,于是都走到泳池这边来,结果就在马上要看清泳池里正在发生什么之时,乌莲带着江染冒出了头。
只见乌莲甩了甩头发,神色自若。下意识揽着乌莲的江染却是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疯狂咳嗽中,仔细一看,唇瓣上还有血丝,异常狼狈。
江染好不容易擦干脸上的水,睁开双眼,正要再给那个亲他的人一耳光,毕竟水下打的没什么力道,却猛地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江染紧蹙起来的眉毛慢慢舒展开去,愣在了原地:“老板……为什么……”
乌莲扫了江染一眼,神色有些冷,一句话没说就上了岸。
江染大脑却是完全宕机了。
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做出这种无比暧昧的事情,乌莲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听见有人喊他,江染于是也跟着上去了。
这次之后江染对其他人的态度冷上了许多,不太想掺和他们那些游戏,他想找个熟悉的人说话,但是裴鸮已经喝醉了,就只知道玩手机,周牧羿又说会晚点来,于是江染默默地去找吹风机把自己弄干。
他本来想去乌莲问一下的,可是想着这个时候走过去必然会打断他们,于是作罢了。
这里有许多房间,江染想要避开主卧,于是走到尽头挑了一间看着应该是不常使用的房间走进去,只见地面铺着浅灰哑光大理石,房间里面东西很少,只有一张极简胡桃木大床,整个房间的色调十分压抑。
江染走进内部的淋浴间,想要找吹风机或者烘干机,然而拉开抽屉,里面居然整整齐齐码着没有用过的避孕套。
江染愣了一下。
……乌莲的需求这么旺盛的吗?但是那么久以来确实不知道乌莲谈了恋爱啊,为什么要在自己不常来住的别墅里摆这些东西?
江染忽而就想到了一开始见到曲明晰的场景。
而且曲明晰他们驻扎的营地江染去过,根本没留下几个专门用来住宿的帐篷,再想想,这里离那边也格外近,难道说乌莲没有回那边的日子,都和曲明晰住在这套别墅里?
江染的心狠狠揪紧了。
然而就在这时,不经意看到浴缸里的东西后,江染更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江染能叫出具体名字的也就是一副手铐,其余形态各异的猎奇物品,江染最多也就是知道是情/趣/用品,但根本见都没见过。
他只看了一眼就脸红心跳,快步退出了这个诡异的房间。江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丝恐慌的预感。
江染更沉默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也没有人搭理江染,江染于是静静地,在人群外注视着众星拱月般的乌莲。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乌莲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那群人突然发出一声爆笑,随后江染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江染?江染!”
是曲明晰。
江染原本想装作听不到,但是曲明晰叫了好几声,以至于人群都安静了,都往这边看过来。
江染于是只得应声,声音闷闷地:“……怎么了?”
“送礼物啊,你不是也带了礼物吗?我都看见了。”
江染:“是的。”
原来已经到了送生日礼物的环节了。
于是江染慢吞吞地起身,想要去找自己的帆布包。
那个堆满礼物的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地差不多了,江染找了许久,才在角落里找到自己那个帆布包,他把里面的礼物盒拿了出来。
看见大家送的礼物全部在众人眼底被拆开,有手表、相机这些电子设备,也有一些奢侈品、定制西装,曲明晰送的是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钥匙,然后他们各自开始评头论足。
乌莲没怎么说话,只是作为场子的中心人物坐在那儿,垂睫可有可无地扫过一眼那些价值不菲的流水礼物,听任奉承。
江染把礼物盒抱在怀里,慢吞吞地走到乌莲身边:“生日快乐老板,希望你天天开心。”
江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指尖仿佛都在颤抖。乌莲看着江染,眼神依旧冷冷地,半晌不疾不徐道:“好,我会开心。”
江染的礼物被拆开,并不那么入流的领带和玫瑰花毯呈现在众人眼前。
乌莲先是拿起领带扯了扯——江染不知道乌莲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就仿佛在测试绳索牢不牢固一般,正常不应该是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合不合适吗?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玫瑰花毯,轻蔑地笑道:“为什么会送这种娘兮兮的礼物啊?你是乌莲的小娘们吗?”
此言一出,引来哄堂大笑。
江染的脸一瞬红透了,都不敢去看乌莲是什么反应。
他原本想着最多就是相比起来并不贵重的领带会被说笑,但他不怕,因为这就是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送出的最好的东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他没想到玫瑰花毯会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