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成那么好的人。
江染站在别墅前,仿佛下定决心般,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曲明晰。
江染愣了一下。
曲明晰笑容灿烂:“来得真早,江染。”
江染说:“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了。”
曲明晰笑意渐深:“进来吧。”
“他们在里面玩得正嗨呢,”说着,曲明晰看到江染身上挎的包:“这是给莲的生日礼物吗,要不要先放这儿?
闻言,江染顺着曲明晰手指的房间看过去,随之一愣。
只见四面落地窗落下精致的纱帘,鲜花缎带香氛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实木礼盒、到名牌丝绒包起来的大件礼物层层叠叠,满满当当地堆在那儿。
“哇,”江染说:“他已经收到这么多礼物了。”
“是啊。”曲明晰慢悠悠地道。
江染于是把自己的帆布包取下来:“那我也先放在这里吧,一会儿再一起送给他。”
曲明晰说:“行。”
走进大厅,江染从来没有到过那么漂亮的房子,不由得在路过那些藏品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乌莲平时都是做着普通生意、开着一般的车,住在莲奶奶家,江染完全想不到乌莲居然还有这种背景。
再往里走,只见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大多是生面孔,江染就认识一个裴鸮,正坐在长桌前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桌上散落着几副牌。
而长桌尽头,坐着漫不经心的乌莲。
看见曲明晰过来,大家纷纷打着招呼,也有生面孔问曲明晰后面的江染是谁。
江染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听见乌莲开口淡淡道:“新雇的员工。”
甚至没有看江染一眼。
江染一瞬怔忡。
甚至不是朋友……而是简简单单地用“员工”两个字来概括。
难道在乌莲心里,他就只有这个身份吗?可前几天明明、明明乌莲还对他那么好。
他会对一个员工做那些事吗?
曲明晰说:啊,我知道,是莲酒吧里的驻唱。”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唱两首,江染?”
此言一出,满座开始起哄,江染下意识去看乌莲,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很快有人给江染递过话筒,江染也觉得没必要这么扭捏,于是找了个高脚凳坐下,极具特色的嗓音如同潮水漫过这栋别墅的每个角落。
然而其实没有多少人在听江染唱歌,他们似乎玩得正在兴头上,吵吵闹闹地。
江染听见他们说留学的时候谁谁谁差一点就追到乌莲了,乌莲随口夸过谁的脸,总之各种八卦,但话题中心都是乌莲。
江染唱着歌,却分神听着。
江染渐渐看懂了,桌上的人似乎是在往一个国王游戏。这时有人说吵,曲明晰于是走了过来,让江染不用唱了,抽一张牌,江染一头雾水地抽了。
然后就听见他们说这一轮抽到国王的是乌莲。
乌莲把国王牌甩到桌子上,神情淡淡道:“1号和6号。”
江染正是6号,闻言默默地举手:“我在这里,怎么了?”
此言一出,惹得哄堂大笑。曲明晰摇摇头:“江染,这还没定惩罚呢,你就自曝了,万一莲要是专挑你弱点公报私仇怎么办?”
还没搞懂游戏规则的江染听见定惩罚的是乌莲,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乌莲应该不会……
“那就水里憋气40s。”
江染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因为前段时间的潜水经历,现在看到水还有心理阴影,走路都不敢往海那边靠,要他水里憋气实在是为难。
但乌莲大概不知道吧。
江染没想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开不起玩笑,于是正要答应,这时两个人却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把江染架走了。
江染被两人直接丢进了泳池里,落水的那一刻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江染已经有些生气了,于是想要上岸,可是那两个人却在岸上拦住他,似乎还想动手按住他的头。
曲明晰的声音响起:“玩游戏要玩得起,可不能生气啊。”
江染不想在乌莲生日会上搞僵,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把脑袋埋到了水里去。
岸上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并不真切:
“那1号是谁?怎么你们都不是?”
“国王还有张牌没翻开呢。”
泳池里的江染感觉十分难受,40岁秒对于一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长了。
就在这时,泳池再度响起入水声。
没有游泳镜,江染在水里睁不开眼睛,只能察觉来人向他游了过来。
下一刻,他的下颌被人堪称粗暴地掰了起来,对方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说是吻,其实更类似于撕咬,带着并不温柔的惩罚般的攻击性。
江染看不见,吃痛后只能凭着感觉挥出了一耳光,刚好打在那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