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又躺下玩起了游戏，懒洋洋地：“你问我干嘛。”

江染被噎了回去，这时突然瞥见窗边散落着一本相册，正是先前乌莲的那一本，于是江染一下子就想起这个青年是谁了——

是昨天他看见的那张照片上，恣意笑着的乌莲手搭着的人。

江染走了出来，正好撞见周牧羿抱着一箱酒：“怎么了小染，这里易碎品多，走路可别走神啊。”

江染摇摇头，接过周牧羿手里的酒：“让我来吧。”

想了想，江染又道：“里面有人了，我去睡裴鸮那边……那是谁呀？”

周牧羿让江染把酒放吧台后面，随后自己走进去看：“我没听说今天有人要来啊。”

片刻后周牧羿走了出来：“那人自称是莲哥的朋友——难道今天就是去接他的？”

江染听后默默明白过来了，是连周牧羿都不知道的人，是和乌莲很多年前就认识的人。

“我去裴鸮那里就好，今天工作地很充实，晚安。”

“晚安小染，”周牧羿笑着：“今天幸苦了，效果很好，你好好休息。”

随后江染目不斜视地在裴鸮鬼鬼祟祟的目光中走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江染刷了一会儿视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微信，点开了一个对话框——

和乌莲的对话框。

里面空空如也，他们两个自从加上过后还没有聊过天。

今天一天没有见到乌莲，江染心底泛起了一丝波澜，在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在哪里？奶奶很想你……

随后又飞速删掉，那是人家乌莲的奶奶，他个外人在这里搞什么尬的。

后面江染写写删删，到底是一条信息都没有发出去，叹了口气，关上了手机。

他突然又想到那个青年买的那些避孕套，总感觉不太好，毕竟乌莲看起来似乎有洁癖，青年如果在这里乱搞，乌莲不会高兴的吧？

但是江染对乌莲根本就谈不上了解，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有任何意义。

江染翻来覆去，最后在杂乱的思绪里因为太困睡了过去。

早上起床的江染走出去，看到裴鸮和周牧羿正在吃早餐：“早，小染，过来吃早饭。”

江染于是坐在桌子前面，麻木地抓起一根油条往嘴巴里塞。

江染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引得裴鸮都多看了他几眼。周牧羿也说：“昨天没睡好吗，还是不适应酒吧的工作时间。”

江染嘴里包着油条，艰难地咽下去后才小声开口道：“没有的，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没事，不用奉承，老板又不在这儿，不满你就说，反正我就很讨厌上班，我真想偷偷卖了这间酒吧跑出去一辈子不上班。”裴鸮叼着油条，一边打游戏道。

江染想了想：“不用叫昨晚那个莲老板的朋友一起来吃早饭吗？”

“滚滚滚，”裴鸮闻言放下游戏，马上抓起剩下的油条：“本来就只买了三个人的分量，再叫一个人来我吃什么？”

“他好像早上出去了吧。”周牧羿说。

“哦，”江染问：“和莲老板一起吗？”

“昨天莲哥回来了吗？我也不知道。”周牧羿说着，翻找着通讯录，将电话拨了出去。

江染正神游天外呢，突然周牧羿就把滴声响起的电话递到了江染面前。

江染懵懵地看着周牧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见通话页面“黑莲花”三个大字。

“这是谁？”江染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屏幕。

“莲哥呀。”周牧羿说着，松开了手机。

江染直接被吓清醒了，仿佛烫手一般手忙脚乱地去接手机，差点掉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握住。

与此同时，电话一瞬间接通了。

乌莲冷淡又低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喂。”

江染捧着手机，久久没有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染想要按免提，结果却不小心按了挂断。、

江染：“……”

裴鸮在一旁啧啧称奇：“这就是老板的压迫感吗，领他的工资跟要下地狱一样，没上班前也不见你心虚成这样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上班摸鱼了！”

周牧羿说：“你不是想问莲哥在哪儿吗？还打不打回去。”

江染说：“我只是顺口那么一问，我没有想知道的，还是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去打扰莲老板了吧……”

然而就在江染话音刚落之时，被挂断的电话又回拨过来了，裴鸮和周牧羿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江染身上。

江染深知不能再有莫名其妙的表现了，连裴鸮这种缺心眼都看出了点什么，于是他故作镇定地接通了电话。

“喂。”

江染愣了愣，这次不是乌莲的声音，是昨天那个青年。

“有什么要紧事吗？没什么要紧事等莲回来再说，”青年漫不经心道：“他这会儿正在忙，之后几天都会非常忙。”

没听见回应，青年很快挂断了电话。

裴鸮绷不住了：“意思莲哥是不是可以之后几天都不过来啦？那可太好了，我免费了。”

江染跟着笑了一声，把电话递回给周牧羿。昨天那种情绪再度泛上了心头，甚至似乎更汹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