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男惊呼,去抓江染:“你有病吧,这沙发你知道多贵吗。”
江染说:“我中蛇毒了,有什么事之后去派出所谈!耽误了救治时间我死翘翘了,你们就是故意杀人!”
江染说着,扶着脑袋蹲了下去,把脸藏起来,有点想哭。
就在对峙之时,四下却突然安静下来。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一条一模一样的蛇停在了江染面前,还在吐信子:“这种?”
只见去而复返的乌莲手里盘着一只令江染生理性畏惧的长蛇。
江染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石化了。
耳边响起发带男的声音:“莲哥你别抓着这玩意儿,我害怕。”
“它刚刚在窗沿上,”乌莲的语气不咸不淡,又问了一句:“是不是?”
江染腿肚子开始发颤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没毒。”乌莲说着,随手把蛇扔了出去。
江染没有反应。
红帽男说:“莲哥认得,那就不会错,你不用担心了,但是可能有细菌感染,最好去医院打个针。”
江染回过神来,对乌莲和红帽男道:“……谢谢。”
“那好,现在我们来解决你偷手机的事情。”
江染欲哭无泪,把手机握在手上:“这就是我的啊,这怎么会是你的呢,这背景还是我的帅照呢,你长这样吗?
小孩哥闻言疑惑地拿出另一部手机:“可是我丢了的手机明明就一直定位在你身上……”
说着,小孩哥的视线落到江染的挎包上。
为了以示清白,江染把自己的包也打开,翻找间一本证书落了出来,刚好落到坐在吧台椅的乌莲腿上。
江染慌张想去捡,先一步被发带男捡走了:“呦呵,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什么鸟类学者。”
江染想到此行的目的,突然有些心虚。
乌莲垂睫,也扫了一眼那证书,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眼尖的小孩哥一把从包里面抓出了一部爱疯:“这是我的手机!”
……从江染的包里,居然真地翻出了第二部手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江染的身上,江染仿佛又回到了被网暴那时的舆论中心。
那种委屈与茫然,是如出一辙。
江染这次是真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面对眼前的质问与指责,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报警吧。”江染轻声道。
*
从派出所出来,红帽男让小孩哥给江染道了歉。
警察调取了船上的监控,发现是真正的小偷在藏赃物的时候不小心放错包了,由此才闹出的今天这个乌龙。
至于那个小偷怎么处理,那就是警察的事了。
小孩哥终于流露出了愧疚,诚恳鞠躬致歉:“对不起,哥哥。”
红帽男揪着小孩哥耳朵:“出门在外,别老打着莲哥的名号拽地二五八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暴力狗腿呢,你很骄傲么?
训完小孩哥,红帽男又转而向江染说:“你叫...…江染对吧?你去医院吧小染,再稍微检查一下。”
江染摇摇头:“不必了,我没有什么不舒服,这里不好打车,现在赶过去医院都下班了,明天再说吧。”
红帽男突然想起什么,打了个电话:“喂,莲哥,你今天下午不是正好要去医院吗,你把那个小染捎去呗,小破孩把人家坑地够呛……”
*
江染最终还是搭上了乌莲的车。
他有些局促,乌莲一看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搭话的人,江染也不知道怎么和陌生的人相处。
江染放下车窗,潮湿的海风鼓起他的衣袍,铅灰色的天空泛着一股雨后的咸腥味,鸟儿的啼鸣声声如歌。
不知道为什么,江染很喜欢这种味道,有一种从过往的漩涡中抽身而退,在没有人认识他的新世界开启新生活的自由意味。
江染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这才发现当时在林里奔跑时粘上的泥土落到了乌莲车上。
“啊,脏了……”
乌莲往这边扫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些不耐烦:“嗯。”
江染尴尬地咳笑了一声,随即从包里拿出纸附身清理。
纵然乌莲开车很稳,这种时候低头依旧让江染自然而然晕车了,连忙仰起头来。
一路无言。
到了医院后,江染看着乌莲朝着住院区走去了。
等清理了伤口出来天已经黑了,江染自己租车骑到了入住的民宿,这时才发现自己装着身份证的卡包不见了。
想起当时在车上清理泥土,应该是那时落在乌莲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