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从小卖部买了一个绿豆冰糕出来,才撕开包装袋,就听见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就是他!小偷!”
江染有点点近视,没带眼镜,就看见一个小个子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身后还跟着两个纹了身烫黄毛的社会青年。
看见他们逼近自己,江染一脸懵,这是要做什么,打劫?
可他才上岛不到一个小时。
这处海岛的风土人情未免也太差了。
江染下意识就把绿豆冰糕交了出去,那小个子脸色更难看了,一把拍开:“把我最新款的爱疯手机还给我!”
听见这话,原本有点脸盲的江染突然就想起这个小矮子是谁了。
当时他才下船,拿着手机在拍照,这小孩突然就窜出来给了江染屁股一个飞踢,说江染偷了他的手机,被江染修理了一顿,一脸不服气地走了。
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正这么想着,小孩哥的拳头就向江染招呼来了,江染单手接下,直接一脚给小孩哥撂倒。
小孩哥痛呼:“你敢打我,我要告诉莲老板!你死定了!”
江染虽然收拾这种毛头小子不在话下,但他到底还是不善于打架,眼看小孩哥后面那两不好惹的黄毛也摩拳擦掌,江染拔腿就跑!
纵然闪身闪地快,江染太阳穴还是挨了黄毛一拳,他骂了一声跑进林子里,两个黄毛却还在对他穷追不舍。
江染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夭夭灵,白色帆布鞋和浅色裤脚都粘上了新泥。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脚底窜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条红褐色的小蛇。
从小到大就对蛇生理性畏惧的江染惊叹幸好自己躲地快。
很快,他跑到了另一条靠海的大街上,看看身后黄毛们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也就是因为停了下来,江染才察觉到小腿上的刺痛。
江染忽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挽起裤腿定睛一看,只见腿上多出了两个黑色的小口子。
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只林间小蛇,江染脑袋一下子空了。
他被蛇咬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开始冒起了冷汗,头也有点晕乎乎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黄毛他们也追了上来。
大街上没有什么人,江染不敢再有剧烈动作,踉跄着推开了一家酒吧大门。
这时候是白天,里面空空的,落地窗外檐下壳铃阵阵,玻璃般的海水像是一副流动的画卷。
江染的动静不小,汇聚在吧台前的两个潮男停止交谈,都转过头来看他。
“还没有开始营业,”其中一个绑着发带的年轻人擦着酒杯道:“晚上再来。”
江染慌不择口:“我快要死了。”
绑着发带的年轻人疑惑地皱起眉头。
“啊不不不,说错了,我……”江染拉起一只裤腿,正要解释,突然就瞥见那柜台前的两个人接了个电话。
手机外放的声音传出来:“周哥,那小子跑进酒吧里去了,关上门堵死他!”
wc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江染面部表情一下子僵硬了,无数电影情节在他脑海里放送,在这种几乎没有外人来的小岛,他被丢下海喂鲨鱼都叫天不应。
江染下意识转身,却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人胸膛上,没站稳往后撤了一步。
浸入鼻尖的是一股微醺的冷香,江染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点漆一般的黑色双眸。
江染一怔。第一反应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和他一样做直播的,还是哪个明星呢?
只见此人身形高挑,估计有一米八五往上,穿着黑白灰的运动休闲外套,袖口挽起;乌发微卷,落在耳缘,眼梢如墨,神情散漫冷淡。
“乌莲哥。”吧台前的两人和他打招呼。
大门被关上,门帘落下来,四周的环境变得幽暗沉寂。
乌莲视线越过江染,去问那两人:“什么事?”
“我、我被蛇咬了。”江染没注意到这个乌莲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心焦地盯着自己的腿。
乌莲的目光随着江染紧张的视线一起下移,就见那沾了泥土的裤腿下,露出一段洁白如藕的小腿,上面有两个蛇咬的小口。
发带男说:“被蛇咬了去医院,我们这里又不会治病,别死这里了。”
发带男对面的另一个红帽男倒是说:“你把蛇抓来了吗?或者有没有拍到蛇的照片?去医院也要知道是什么蛇才能给你解毒,岛上有很多蛇。”
这些常识江染倒是知道,但他连被蛇咬了都是后知后觉,更别说别的了,于是他摇摇头:“我只记得蛇的样子,我好像开始有点走不动路了,已经打了120。”
红帽男耸肩,笑笑:“那祝你好运。”
在被蛇咬的阴影下,江染暂时忽略了小孩哥那三的威胁。嘴里默默念叨起那蛇的样貌,以求第一时间能够向医生说清楚。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小偷!偷到莲老板窝里来了!
见得那三个刺头不依不挠、气势汹汹,江染干脆做好了招架他们的准备:“臭小子,和你说了那么多次这是我自己的手机你听不懂啊!”
小孩哥向发带男和红帽男告状:“裴哥、周哥,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四周:“莲老板呢?等遇到莲老板你这臭小偷就死定了!”
发带男说:“别瞎嚎,你莲老板刚刚回房去了,吵到他你一样完蛋。”
眼看几人围了过来,知道解释不清楚,这帮人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力狂。江染把心一横,直接跳上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