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放心,我自京都来,就一定不会讹骗您。”
“这件货,您一定会满意。”
不知是不是商人长相问题,总之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猥琐气息。
刘玉儿都受不了,推开他,迎着鹿铃进门。
“小姐,您仔细看着地,别踩到。”
鹿铃这才低头注意到地面全都是打砸的茶壶青瓷碎片,铺满门口的地毯,若是不留意很容易伤到。
桌椅凌乱堆在雅间的棋牌室,珠帘被扯下来,里面昂贵的装潢,金镶片,银镶片,玛瑙水晶,几乎被拆得差不多。
除了黄花梨的衣柜太重还完好无损。到处都是不同方向的划痕。
刘玉儿几乎倒吸一口气,差点没晕过去。
这是谁家的猫儿拆家啊!?
连鹿铃的双眸闪过几分错愕,这精力能让她整个雅间都可以再装修一遍。
好几千两呢!
难怪京都商人都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外探头,小心翼翼喊:“大小姐,她就在棋牌室里面的卧房。”
刚说完,棋牌室后方应声而起,又砸出一个茶杯在门框,没碎,倒是弹了下往刘玉儿脸上来了。
“啊!”吓得刘玉儿花容失色。
鹿铃飞快上前,单手握住茶杯,正好两指贴着边缘。
“她又发狂了。”京都商人猥琐的脸都变得惊慌起来。
显然一路上,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鹿铃斜了眼卧房,让刘玉儿待着,自己过去。
刘玉儿忍不住担忧:“大小姐,您可要当心点!”
“你们都出去。”鹿铃示意道。
她很清楚卧房从自己刚进来根本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商人的声音引起卧房的人应激。所以她让刘玉儿将京都商人撵出去再说。
刘玉儿当然了解她,立即赶着人出去。
当门重新关上。
鹿铃将茶杯放在棋盘上,一步步靠近卧房,不靠近还好,扑面一股强烈的麝香味,几乎刺得她蹙紧眉毛。
原来在梯房闻到的那股麝香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到底是用了多少?而且这股麝香还不是便宜货,量用了那么多,竟然还能从中嗅出一缕清香。
当她真正迈入卧房,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室内先传来的是急喘压抑的呼吸声。
和一些痛苦忍耐的呻吟声。
嗷呜呜呜~闷哼的动静。
让鹿铃想起小时候弃她而去的狮子猫,浓厚的黄鬃毛,够威武饭量又大,体型又大,打得鹿府家狗苦不堪言。十分强势。
唯一乖巧的时间就是她给它喂小黄花鱼干,吃饭时,她才能短暂摸一摸。
吃饱还会躺在她膝盖上,发出电动小马达的呜呜声,动静还不是一般的大像是在示威一样。
足以让家里的狗子都不敢靠近她。
不知为何,她为什么会在房里就想起那只性情激烈的小猫咪。
鹿铃甩甩头,自己大概是触景生情了吧。
当她挑起挡在眼前悬挂的垂珠,靠近那只疑似电动小马达的动静。
榻边斜躺着位蓝杉长裙的女子,修长的双腿垂在边缘,伫立侧着的姿势,使她的腰身宛如寒剑利鞘,浓墨的发丝遮住她整张脸颊,清冷精致的轮廓,仿佛名家勾勒出的美人江山图。
而她就是画里的主人公。
尽管看不见样貌。
从身材来看,鹿铃已经能辨别出躺在眼前的女子,是个‘秀色可餐’的大美人。
她眼眸闪过一丝波动,她是酷爱欣赏美人的女人。
开清竹楼除了做生意,扶持一些自己看不惯的古代陋习的人和事。
其实她还有埋藏在心里无法诉说的性取向。
就是她喜欢女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喜欢同性的心都没有改变。
尽管现在不是想起这回事的时候。
鹿铃倾过上身,指尖抬起来,一缕缕从女子的发丝上淌过,却没有完全触碰她。
因为那样太失礼。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啪’动静之大,使得她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见刚刚躺在床上仿佛睡美人的女子,突然睁开眼睑,透过如朦胧面纱的墨发下,那双美而带刃的丹凤眸桀骜上挑,唇畔抿咬几乎出血,美到极致便成锋芒,充满攻击性,戒备与浓厚的杀意,同时在这张姿容冠绝的脸蛋一起爆发出来。
下一刻,迸起的力量,美人竟然撑起手臂擦过她脸颊,朝她脖颈掐来。
让鹿铃的毛孔仿佛被电流击过穿遍全身。
不是害怕,更不是讨厌,而是...怎么形容来着,有一点点心律加快,像坐过山车后下来的那种感觉。
亢奋?无需一刻,她就甩开脑海那些旖旎的念头。
因为她感觉到脖子的手还没使劲就无力垂落下去。
又或者说刚拆完她的雅间,已经没力气了。
她的皮肤烫得像烧红的一块烙铁。
体温异于常人。
美人这是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