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苑，顾渊发现队伍竟然没有解散，他戴上耳机，出声问：“不是说了你先玩？”

“哟，给你的小灰牌送药回来了？”

顾渊顿了一下，说：“没事少打听。”

“你以为我想，我就是好奇是哪个小妖精能让你撇下我跑出去，啧啧啧，老顾，你堕落了。”

“无聊，还玩不玩？”

“玩啊，不过你先让我八卦一下。贴吧上你俩同骑的背影照都满天飞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喜欢上那小灰牌了？”

顾渊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

“不知道？”耳机那头的声音瞬间高了三个度，“你这又是同骑，又是送药的，你跟我说不知道？”

顾渊不吭声了。

“别跟陆凛学高冷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顾渊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给他擦药了。”

“擦哪？”

顾渊又不说话了。

“得，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怎么，你兽性大发了？”

“没有。”

“他兽性大发了？”

顾渊：“……”

“操！顾渊，你别告诉我你被他强了！”

顾渊断然道：“不可能！”

“那就好，不过你俩进展是不是快了点？这才几天，就开始上手擦药了，还是那种地方。等下，你这么扭扭捏捏的，不会是他当着你的面石更了吧？”

“……没有。”

“就算石更也没事，毕竟他不是喜欢你嘛，大家都是男——你说什么？”

“他没有。”

“你主动的还是他让你擦的？”

顾渊犹豫了一瞬，没有说话。

见顾渊不语，耳机那头再次问：“那擦药的时候他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没有。”

耳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严肃道：“他是特招生，旧港区星星福利院来的。”

顾渊道：“我知道。”

“顾渊，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是我想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和他之间天差地别，甚至在这周之前，你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嗯。”

“得，看来我也不用多嘴了，我只想问你，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是喜欢你这个人，还是喜欢你能为他带来的诸多好处？

顾渊有些心烦意乱，他没有刻意去查过苏砚，他觉得没必要。但总是会有人朝他这递关于苏砚的消息。说苏砚接近他只是为了他的钱，为了能在学院跨越阶层。

对这些，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也不在乎。况且如果苏砚真的是为了傍上谁去跨越阶层，找傅晨不是更容易？

就傅晨那个不带脑子禁不起一点激将的，最多一周，就能对苏砚死心塌地。

所以，苏砚是真的喜欢他吗？

“顾渊，老顾？”

“我不玩了，下了。”

顾渊摘掉耳机退出游戏，沉沉吐出一口气。他拿出手机打开和苏砚的聊天框，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给苏砚打个语音。

也不知道苏砚是不是恰好在玩手机，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哥哥，怎么突然给我打语音呀？”

顾渊默了默，问：“苏砚，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苏砚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真的呀，哥哥，你终于想通要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骗子。

顾渊在心底冷笑，淡淡道：“没，我就是问问。”

苏砚不疑有他，遗憾道：“好吧，又是没有得到哥哥的一天。”

“挂了。”顾渊不想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砚被这通电话搞得一头雾水。

“系统，他这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不知道，感觉。难道我刚才的回答有问题？”

【我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宿主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犹豫】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把原文里顾渊和主角受的剧情调出来我看看。”

【好的】

原文里，主角受的人设是清冷美人外加天才画家，他和顾渊的相遇其实是狗血且唯美的。

彼时顾渊因为傅晨的一再挑衅烦闷不已，因缘际会躲到文艺楼的画室时遇到了正在作画的主角受。

正前方是巨大的画布，上面画满了活灵活现的向日葵，金色的阳光从斜窗洒进，恰到好处地落在主角受的侧脸，整个画面美丽而又震撼。

面对顾渊的闯入，主角受头也没回，只是冷淡驱逐：“这间画室下午四点到六点属于我，出去，关门。”

自此，在顾渊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段剧情苏砚并不陌生，系统也问过他要不要抄主角受的路线，只是被他拒绝了。

且不说原主和主角受这个天才画家的设定压根搭不上边，从他进入这个世界后，这里的一切就不再是那些扁平的文字。

他是他，主角受是主角受，抄来的，永远都不可能是自己的。

只是，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宿主，论坛里那些跟你和顾渊有关的帖子全被删了】

“删了？”

苏砚打开手机进入论坛，果然，之前的几个热帖已经完全消失，首页的帖子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

苏砚暗道不妙，拿出手机试探性地给顾渊发了条消息，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红到刺眼的感叹号。

顾渊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