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看看腿???
好你个顾渊,平时一本正经,还跟个爹似的教育我不要乱发照片,现在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要看腿了?
你特喵的不是不搞基吗!啊?
苏砚面色发红,手指绞着浴巾,忸怩道:“不、不太好吧?”
顾渊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容易引起歧义。可先发腿照的难道不是苏砚吗?他好心跑来送药,苏砚竟然把他当色狼?
顾渊瞬间气笑了,他屈指敲了下苏砚的头,咬牙道:“看看你的伤!”
苏砚痛呼一声,捂着头嘟囔:“看就看嘛,老敲我头做什么?”
“嗯?”
“看看看,”苏砚一下撩开浴巾,露出光溜溜的两条腿。
顾渊沉默,要看伤的是他,苏砚也撩开浴巾让他看了,而且人穿了内裤,也没有全·裸,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的,不存在能不能看一说。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见顾渊盯着自己的腿发呆,苏砚歪着头凑近,疑惑问:“哥哥,我的腿不严重吧?”
顾渊回神,飘散的思绪瞬间回笼。视野里的腿光滑白净,只是内侧的大片红痕打破了这片白净,就像是在上好的瓷器上泼上一片红漆,看上去毫无规则,却又有一种暴虐的美感。
顾渊敛住心神,平静道:“没有破皮,问题不大,擦点药就行。”
苏砚呼出一口气,庆幸道:“那就好,只要不会影响明天的徒步就行。”
“这么在意?”
“当然啦,这可是有学分奖励的,我可——”
“笃笃——”
“顾少,是我。”
“腿盖上。”
苏砚胡乱用浴巾盖了一下,扭头去看顾渊开门,但他只是拉了个缝,从门外接了东西就重新关上门。
等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护膝。
苏砚好奇问:“哥哥,这是?”
顾渊没有说话,而是把护膝套在苏砚腿上。
冰冷的触感刺得苏砚打了个激灵,但适应后膝盖上被磕到的那块热热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他伸手捏了捏护膝,才发现里面鼓鼓的东西竟然是冰袋。
“二十分钟后取下来,不能敷太久,不然会冻伤。”
苏砚感动道:“哥哥也太贴心了吧,谢谢哥哥!”
顾渊嗯了一声,把药膏递给苏砚。
“早晚各一次,你自己擦吧。”
苏砚没有接药,而是说:“哥哥帮我擦。”
顾渊顿住:“你说什么?”
苏砚指了指膝盖上的护膝,说:“我这样等会儿也不方便洗手呀,哥哥帮我擦嘛,好不好?”
顾渊说:“你可以用棉签。”
“我没有呀,”苏砚扯着顾渊的衣摆晃了晃,“哥哥。”
顾渊看了苏砚半晌,认命道:“行。”
“谢谢哥哥!”
苏砚撩开浴巾大咧咧地敞着腿,“哥哥可以稍微快点,我怕痒。”
见苏砚使唤他使唤得这么自然,顾渊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拉过另一张椅子在苏砚旁边坐下,然后打开药膏挤了一坨在指腹上,让苏砚曲起一条腿。
苏砚听话地曲腿踩在椅子上,见顾渊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将药抹在自己腿侧,不由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
“顾渊不会真是直男吧?要真这样,他这条线我可就要放弃了,强掰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不是。】
“难道是我太糙了?”
苏砚趁着顾渊挤药的功夫偷偷摸了一把自己的腿,不解道:“不糙啊,这不挺滑的。”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白天骑马我故意贴着他,晚上我抱怨了一下他就跑来给我送药,我还以为是他开窍了,可你瞅瞅现在。”
顾渊确实是在给他擦药,而且擦得非常认真仔细。可正因为如此,苏砚才感觉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顾渊不是应该犹犹豫豫,然后他再撒撒娇,调戏调戏他,顾渊红着脸或是耳朵给他擦药吗?然后再摩擦出旖旎的氛围,就像那些小说里那样,擦药的时候气温升高,周围冒粉红泡泡。
现在这种一本正经的擦药场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对吗?
“好了,等药吸收了你再穿裤子。”
苏砚惊讶:“这么快。”
顾渊拧好盖子,说:“不是你说怕痒要快点吗?”
顿了顿,他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苏砚,不经意道:“苏砚,你不怕痒了?”
“怕呀,”苏砚看向顾渊,笑嘻嘻道,“但是哥哥动作太快了,我都还没感觉到痒你就擦好了。”
顾渊哼笑一声,起身说:“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如果还是疼,就请假。”
苏砚拒绝道:“不要,这可是我第一次和哥哥户外徒步,四舍五入也算约会了,我才不要请假。”
顾渊纠正:“是整个年级。”
“但也没说要分班级呀,我明天可以和哥哥一起走吗?”
“明天再说,我走了。”
苏砚乖乖点头,朝顾渊挥手,“哥哥明天见。”
顾渊应了一声,走出寝室,门阖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
他想他知道之前感觉到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苏砚不像是喜欢男生的。
他虽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但至少不是苏砚这样。
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毫无顾忌。即使在他上手擦药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忸怩害羞的表现,甚至还在走神。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苏砚今晚的表现太直男了。
至少,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即使对方是男生,在还没有真正建立关系的时候,他做不到毫无顾忌地敞开浴巾。在被对方碰触的时候,他是做不到如此心平气和的。
可苏砚平时给他的感觉又截然相反,他会撒娇,会脸红,也会因为一个截断的篮球紧张他有没有受伤,种种表现又像是真的喜欢他。
难道,是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