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和江旭走进电梯的苏砚，食堂里不少人面面相觑，很快又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齐齐掏出手机。

电梯里就苏砚和江旭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好在电梯很快抵达五楼。几乎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就有迎宾上前准备服务。

江旭摆手拒绝了迎宾的服务，独自领着苏砚往前走。

比起嘈杂的一楼，五楼明显清净很多，并且装修得非常奢华，和一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大厅是清一色半包型卡座，数量并不多，所以卡座与卡座间距都很大，右边还有专属包厢。比起食堂，这里更像是高档餐厅。

穿过屏风，傅晨就在第一桌，和他同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金徽，一个银徽。虽然同是金徽，但从举止和座位来看，傅晨明显是领头的。

德文学院金徽数量稀少，不超过二十人，而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除了四大天骄，也就只有傅晨了。

不过苏砚穿书经验丰富，这种场面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压力。

傅晨目光落在苏砚手上的纱布一秒，漫不经心道：“伤没事吧？”

“没事。”苏砚在傅晨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笑眯眯问：“学弟是来请我吃饭的吗？”

傅晨怒地一拍桌：“谁他妈是你学弟！你找死是不是？”

“怎么还是这么粗暴，”苏砚一脸不赞同，末了，又笑着问，“点菜了吗？我们吃什么呀？”

傅晨旁边的金徽一副看奇葩的模样看着苏砚，脑子里的问号几乎都要具现化。

傅晨气地把桌板拍得砰砰作响，恶声道：“苏砚，我他妈有说叫你来吃饭吗？你哪来的脸觉得我会请你吃饭？你一个灰牌，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砚连连点头，“是是是，对对对，你说得在理。所以你点虾了吗？我不吃虾，换成鱼吧。”

傅晨几乎是下意识回了一句：“没点虾。”

“那就好，”苏砚顺手递了一杯柠檬水给傅晨，“手拍疼了吧？喝点水去去火。”

“噢。”傅晨接过高脚杯喝了一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将高脚杯往地上一摔，阴沉道，“苏、砚！”

【宿主，顾渊进电梯了】

苏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了计划，他拍拍胸口，故作责备道：“说话就说话，摔杯子做什么。”

“操！”

傅晨跨上桌两步走到苏砚面前，他揪住苏砚的衣领直接把人拽了起来，眼神凶戾：“你可真有胆，我查过了，你不过就是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没有任何背景。德文学院的规则你不知道吗？在你没有摆脱灰牌前，你永远都是最底层那个，必须无条件服从金徽的指令，谁给你的胆一而再地挑衅我？还有，别再试图用昨天那招来唬我，没用！”

苏砚用完好的左手抓住傅晨的手腕，责备道：“说话就说话，又是揪领子又是上桌的，你要上天吗？”

“上天？我看你真是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你学长呗。”

“操！”傅晨想也没想，直接挥拳。

苏砚抬手接住，伤口再次裂开的刺痛让他不适地皱眉，但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鲜红的血液浸透纱布印在傅晨的拳峰上。傅晨倒吸一口凉气，总有一种手指快要断掉的感觉。

这灰牌，劲儿这么大？

“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苏砚收手挣脱掉傅晨，踉跄着后退几步，捧着被浸了血的纱布缠住的右手，可怜巴巴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顾渊。

“哥哥，他又欺负我。”

傅晨：“……”

顾渊抬眼看向半蹲在餐桌上的傅晨，淡淡道：“原来傅家的餐桌礼仪是这样的。”

傅晨：“……”

操！

傅晨指向苏砚，不可思议地质问：“你看不出来他是装的吗？你居然帮他说话？！”

苏砚嘴角向下，再次说：“他还冤枉我。”

顾渊第一次有了头疼的感觉，“你先别说话。”

“噢。”苏砚垂着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挪到顾渊身后。

顾渊：“……”

他刚才就不该抱着看热闹的想法过来！

看着顾渊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傅晨突然被愉悦到了，他起身跳下桌，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顾渊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有些好奇苏砚又说了什么把这个中二少年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