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几乎是瞬间扩散,报警的红光才消失不久,苏砚的眼前又蒙上一层水光。
“痛……”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人影,鼻头和眼尾都泛起了红,看上去痛苦而又可怜。
大概是没想到苏砚会这么柔弱,傅晨明显愣了,就连到嘴的质问都被堵了回去。他下意识看向顾渊,对方却双手抱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砚抽了抽鼻子,轻轻拍拍傅晨的手背弱声说:“能先松手吗?我快呼吸不了了。”
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在手背上拂过,傅晨僵了一下,随即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他扯了扯领口,不自在道:“说话就说话,摸我做什么!”
“啊?”苏砚扯衣服的动作一僵,茫然地看向傅晨。
顾渊毫不客气地轻笑出声,兴味地看着苏砚。
傅晨怒地瞪向顾渊,双拳捏得死紧。
“那个,你们还要打吗?”苏砚举起一只手,乖巧道,“要不我退远点,你们继续?”
两道目光嗖嗖扎在苏砚脸上,傅晨更是直接开口:“差点把这茬忘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拉我当垫背的?”
苏砚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惊的模样,“我就是个无辜路人而已,刚才要不是你吓我,我也不会掉下来。”
“我吓你?”傅晨瞪大眼不可置信,“谁家路人会路到墙头上?你爬墙偷窥就算了,还拉我当垫背,你居然在这倒打一耙?!”
“对哦,”苏砚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着急又关切道,“撞疼了吧?刚才撞哪了?我给你吹吹?”
“吹个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傅晨暴躁道。
“不吹就不吹,这么凶干什么!”苏砚不适地蹭了蹭耳朵,“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刚才也把我撞疼了,咱俩扯平了。”
“你——”傅晨指着苏砚,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吧,这人说不好立马哭给他看。骂吧,好像也没多大作用。就说不能和这些灰牌接触,没几个正常的!还吹吹——
等等!
傅晨转而指向看戏的顾渊,不怀好意道:“你刚才砸的可不止我,我年轻力壮能忍,但是他可就不一定了,不然你给他吹吹?”
苏砚还真就看向顾渊,还没开口,就收到一股死亡凝视。苏砚立刻转向傅晨:“他说他不疼。”
傅晨哼笑一声,凑近苏砚,“我和他之间,如果让你选一个当老大,你会选谁?”
“成年人不做选择。”
傅晨眉头一跳,正要发作,又听苏砚认真道:“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傅晨顿住,他抓起苏砚胸前的校徽搓了搓,“确实是灰牌。”
“嗯?”苏砚歪着头,一脸不解。
傅晨一把扯下自己的校徽怼到苏砚眼前,“看清楚这是什么颜色的校徽了吗?”
“金色,”苏砚好奇,“是纯金做的吗?”
“……”
金个铲铲!
傅晨收回手,没好气道:“你一个灰牌,敢撺掇两个金徽打架,谁给你胆子?”
“你啊,”苏砚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选一个老大吗!”
傅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到了,他恶狠狠地瞪了苏砚半晌,又问:“我和顾渊在这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说吧,你来干嘛来了?”
“都说了我就是个路人。再说打架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你打输了我也不会宣扬出去的。”
顾渊挑挑眉,看向苏砚的眼里兴味越发浓厚。
“我打输?”傅晨怒极反笑:“你觉得我会输?你找死吗?”
“什么死不死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苏砚仰头扯了扯后面的衣服,抽着冷气说,“你属牛的吗?劲这么大!疼死了,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青了。”
“哦。”傅晨走了两步,随即意识到什么猛然顿住,“我干嘛要给你看!”
“不看就不看,吼什么呀!”苏砚转向顾渊,“同学,帮我看看?”
傅晨揪住苏砚的后领,咬牙问:“苏砚,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渊闲庭散步般靠近苏砚,抓住傅晨的手腕,凉凉道:“你不帮他看,他来求助我不是应该的吗?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