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屏虽然喝酒,但谈不上爱喝,只有时候在酒楼客栈听八卦时喝点助助兴。
早先就听孙春酲说过,康州的青梅酒很有名。
听名字曲屏就能猜到是什么味道,一直对这酒没什么兴趣。
见方弥谨仍举着酒坛,曲屏撇了撇嘴接过。
方弥谨眼中笑意一闪。
他道:“这人你应是见过的。”
曲屏提着酒坛蹙眉。
“我听闻她之前有出入过孙宅,又与姚通海有些关系。”
“竟然是她……”曲屏不可置信地低喃。
说完她咬牙切齿道:“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我?!”
若是因着姚通海,也说不通,毕竟曲屏一直躲在暗处。
难道是其他什么原因?
曲屏转身欲走,才感觉手中沉甸甸的,她将酒坛举起来递给方弥谨,“方大人,我这就去找她!谢谢你给我的酒,劳烦先给我收着,我到时候过来拿。”
方弥谨接过递给身后的方云宝,他跟上去,低声说道:“曲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吧,她出手伤人,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想着衙门的规矩,跟着他这样一个京城的官儿总归好一些。
曲屏点了点头让方弥谨带头。
方弥谨神态自若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等她。
曲屏低着头疾走,一不小心就撞到他背上,她哎呀一声,下意识抱怨道:“方弥谨你老走一下停一下干嘛!”
话落,曲屏抬头看了他一眼,平缓呼吸,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方大人,实在对不住,我有些心急。”
方弥谨也不恼,他只是低头看着曲屏,道:“我记得曲屏姑娘轻功不错,我告诉你方位,使轻功岂不更好?”
曲屏刚点头,就见方弥谨伸手在前方边说边比划。
“……左转之后见到一家酒楼……直走向右走十几个铺子……右转进出巷子——”
“你——”
曲屏打断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方弥谨顿了顿,补充道:“曲姑娘到那儿不知道走可以再找人问问。”
曲屏抬头看了眼他额前有些杂乱的碎发,压抑着情绪说道:“你说这么多我可不记得,方大人,我直接带你一起吧,得罪了。”
话音刚落,曲屏便大步上前,单手搂住他的腰踏墙飞了出去。
连着过了几个院落终于出了大门,曲屏气喘吁吁地落地,将手撒开。
“你比扶云重多了,我缓缓。”
方弥谨神色不明地看着她,眼中并无惊吓之色。
曲屏偷偷觑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忙抬手解释道:“诶,方大人你可别治我罪,你说那一大串谁记得啊,你是状元记性肯定也不差,可我不行啊。”
感受着腰腹的温热渐渐消散,方弥谨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我倒觉得新鲜。”
曲屏被他这笑容看愣了,张嘴哦了两声。
方弥谨看过来时,她的嘴巴还没合上。
曲屏尴尬地抬手摩挲了下脖子。
“出门在外,曲姑娘不必叫我大人。”
曲屏想也没想就问道:“不叫你大人叫你什么?”
身份悬殊,又不太熟。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叫我曲姑娘,我叫方大人方公子?”
想象着这个画面曲屏觉得还蛮搞笑。
“曲姑娘直呼我名即可,曲姑娘直爽又不拘礼节,何必讲究这些?”
曲屏确实喜欢直呼其名,礼尚往来,她也道:“那你也叫我名字得了。”
撑着膝盖缓了缓,曲屏直起身子解释道:“我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没有姓,所以我不姓曲,你就叫我曲屏就行。”
“曲屏姑娘以前可有名字,我记得你之前说跟你养父生活了几年。”
曲屏歇好了,这次为了省力直接双手抱住方弥谨的腰一路飞檐走壁。
“我以前是有个名字,也不算个什么正式名字,因为我没有户口……”顿了顿,曲屏又道:“我家在山坳坳里头,我也不知道我妈是谁,村子里也穷,很多人都没户口,我阿爸也没给我起什么名字。”
“因为我是老大,又是个女娃,阿爸就叫我大丫,小学五年级时才补了个户口,叫习惯了,也就把这当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