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然的结局,亦是爹娘共同的心愿,娘亲想要陛下开创太平盛世,我亦殷切期盼。”
说完这一大段话,不等方弥谨回答,孙春酲便又说了什么,声音压得极低,曲屏没有听清。
不是,这么多秘密都不遮掩,怎么现在就背着人了?
说完孙春酲就毫不停留,大步朝外面走去,院中只剩下方弥谨一人。
曲屏见方弥谨一直站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悄悄挪动被压麻了的手臂,正思量着怎么找机会跑。
却见方弥谨朝她的方位看了过来,曲屏屏住呼吸,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曲屏姑娘,你下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这是开天眼了吧?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是怎么知道的?皇上派他来剿匪不会是他也跟孙春酲一样,其实会武功吧?
曲屏按兵不动。
方弥谨无奈地笑了一下,道:“曲屏姑娘,你快些下来吧,你逃婚的事情我不追究。”
什么逃婚,难听得很,再说,那本来就不是她的什么婚约。
不过她还是跳了下去,刚缩在墙上还不觉得,如今一落地脚麻得跟截肢了一样,曲屏腿跟没骨头一样脚刚接触到地面就倒了下去。
方弥谨忙跨步上前接住她。
曲屏窝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一时有些尴尬,“呃,方弥——方大人,好久不见。”
见方弥谨不回答,也不放开,她又说道:“方大人,实在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投怀送抱的,我可不是这样不矜持的人,实在是腿麻得站不起来了。”
“你先放开我,我跺跺脚试试。”
“曲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方弥谨放开她,右手仍虚扶着她的后腰。
曲屏看了眼天色,随口说道:“没什么打算,过一日算一日呗。”
“你要离开康州?”
曲屏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不然跟着你一起打土匪啊,我可不去,之前差点就被土匪给砍成臊子了。”
“诶,这一天天的,没个安生,我现在都困死了。”
方弥谨伸手接住落叶,“曲屏姑娘还是等我将匪患除了再离开这儿吧。”
曲屏转念一下,倒也不是不行,毕竟她去过临崖寨,没准儿还能帮他忙呢。
到时候方弥谨不就欠她人情了嘛。
曲屏干咳两声,道:“方大人,我其实也不急着走,毕竟你也知道,我闲人一个嘛!”
方弥谨默默看着她。
曲屏蹙了下眉,之前倒没留意,这人长得还挺高。
她凑过去,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方大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方弥谨嘴边挂着一丝笑容,“曲姑娘是想继续待在孙家?”
曲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结果听到这么个回答,一时没控制住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背。
由于高她太多,正好跑拍到了后腰上,还被金属磕了一下。
“不是,孙家都这样了,我还待在这儿干嘛。”
反应过来,曲屏连忙后退两步,解释道:“方大人,我呢,今天下午才跟孙大……孙春酲从临崖寨下来,这一天看到的东西可多了,比如说那条暗道啊,山上那两个土匪啊,还有后山那些机关哪,我都知道。”
好不容易活着下来,她的确不想再去找死,可如今跟着方弥谨,那就不怕了。
这么多年,临崖寨无法攻克,全倚仗那些机关,如今机关七零八落,此次必然全胜而归。
看这次,那两个土匪还怎么嚣张。
想到这番风水轮流转,曲屏更是想去看看了。
“甚好,我亦有此意,曲姑娘真能跟我们一同上山,必定事半功倍。”
她跟方弥谨又不熟,他又是个大官儿,不说话就有点尴尬,一说话又有些束手束脚。
曲屏想起香衡院,便问道:“方大人,孙家其他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按大呈律法,凡抄家奴仆,无卖身契者遣散,有卖身契重新归入牙行。”
也就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香衡院里的人,她也只跟橙儿玉儿熟一些,其他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如今玉儿身世成谜,又不知去了何处。
至于橙儿……
她现下倒是有些积蓄,都是从谈家带出来的,这么多钱没道理买不到一个丫鬟。
方才听孙春酲提到玉儿,曲屏便问道:“方大人,你可知玉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