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心情愉悦地反复听着,细长烟身于她指尖缓缓燃尽......
警察局内,忙忙碌碌。
有警察把姜白稚领到一个房间外,便形色匆匆地离开了。
门上有玻璃窗,能看清里面是个不算宽敞的会议室,有人已经等候在内。
是顾氏集团的律师傅行。
她推门走了进去。
傅行抬头,见姜白稚独自一人还有些意外。
早些时间他跟顾清说过今天会在警局见姜白稚。
但傅行识趣地没开口问顾清去哪了,只把身边隔位的椅子拉开,请姜白稚落座,把一沓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蒋凡在各种网络平台散播的不良极端暴力言论。”
姜白稚低头看了一眼,手脚冰凉,不寒而栗。
【有没有暴打泰迪的视频,想看。】
【不如拾掇拾掇扔锅里,加点花椒大料和食盐。】
【傻逼老板,气得我下午回家直接把我儿子养的小土狗绑上石头扔河里了,解气!】
【儿子非要让我赔他一只边牧,听说边牧智商高,打起来肯定很好玩,明天就去接一个找领养的边牧。】
隔了一段时间,他在下面继续评论:【让那只边牧跑了,还咬了我一口,等我找机会就把它毒死!让那个狗咖赔老子钱!】
“这个人渣!”姜白稚没忍住,爆了粗口,气得手发抖。
她当时竟然还被这种人骗到了。
领养时装得人模人样,要钱时跟个地痞流氓一样,在老板面前当孙子,在无辜小狗身上耍威风。
“他这么虐待动物不犯法吗?”姜白稚忿忿道。
傅行为她解释:“目前现有的《动物保护条例》主要针对珍惜野生动物,对常见动物没有明确的约束,不过,虐狗行为确实存在暴力情节,是可以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进行治安拘留和罚款的。”
“不能把他送进去吗?”姜白稚对法律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这种惩罚留不了案底。
“单凭这些虐狗轻微定不了罪。”傅行示意她往后翻,说,“化验结果表明,你所提供的狗零食中确实含有毒害性物质,为有机磷农药敌敌畏。”
“在公众场合投毒,就算未造成人员伤亡,也会倾向于认定为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听可以坐牢,姜白稚顿时感觉浑身都舒畅了。
“太谢谢了你的傅律师!”姜白稚明白后续诉讼等流程还要麻烦他,忙说,“律师费我来出。”
“不用。”傅行把文件收了回来。
“三年前,顾氏便决定致力于推动反虐待动物,并专门为此设立了基金会,诉讼所需全部费用由基金会承担。”傅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一听到三年前,姜白稚的心就被迫提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傅行说。
“这是顾总出ICU后提议的。”
姜白稚的眼里,满是错愕。
-
三年前,她和顾清搬去了锦江公寓。
那晚顾清砸了钢琴后,她们之间降到冰点的关系稍有缓和。
顾清不再早出晚归,扔了家里所有的高跟鞋。
她迷恋上了做饭。
每次姜白稚回来,尽管那时顾清已经开始定期服用过敏药,但她仍怕身上无意识沾到的狗毛影响她,总会自觉先去洗澡。
然后二人会坐在餐桌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有时,吃着吃着就调起了情。
姜白稚虽感觉顾清有些过火的热情让她吃不消,但每次都会顺着她,让她高兴。
那天傍晚,她们去公寓外的沿河小路散步,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一阵阵凄厉的狗叫声。
姜白稚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声音处望去。
河边的空地上,有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板砖,身下压着一只小狗,小狗的毛被剃了大半,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男人手上拿着的板砖正一下下砸在小狗乱蹬的腿上。
“把你腿打断,叫你还跑。”他的声音嘶哑,恶狠狠地咒骂。
小狗激烈地挣扎嘶吼,却仍没有咬男人一口。
“你干什么?”姜白稚几乎是冲了过去。
那人抬起头,嘴里还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关你什么事?”
他说着,又拿板砖去拍小狗的头。
“你有病吧?”姜白稚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甩开她的手,将板砖扔到地上,站起身的同时,也扯着小狗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他走近了两步,姜白稚才注意到,他有一个腿是瘸的,额头侧面还有道挣扎的伤疤,着实骇人。
顾清拽着她的袖子往后拉,示意她远离一些。
姜白稚回头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说:“没事,你站远一些。”
虽然这小狗毛都没多少了,但姜白稚还是担心顾清的过敏症。
“我能应对。”姜白稚把她往后推。
男人将她们二人上下都扫了个遍,露出一口黄牙,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下。
“你要不要买?”他说话的同时,还晃了晃手中的狗。
“你先把它放开。”
“放什么放,一放了又跑了!”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说,“老子卖去狗肉店的,那老板正给它剃毛呢,这狗东西竟然跑了出去,幸好我没走远,一下子就给它逮住了,那老板还等着我回去呢,你要想要,给我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