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姜白稚还是那么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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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第一次见到姜白稚,是在A大的咖啡厅。
她的头发烫着卷,短裙高跟鞋,青涩又大胆,笑起来又娇又媚,可惜对面坐了个男生,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流里流气。
顾清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取完咖啡,只剩姜白稚旁边那一桌。
没有犹豫,顾清直接坐了过去。
咖啡厅不大,旁人在说什么基本都能听见。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男生开口。
姜白稚抱歉地笑:“不好意思,我刚做完模特兼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理解,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你这个美甲赶快卸了。”他嘬了一口烟,继续道,“这高跟鞋也别穿了,穿个高跟鞋屁股一扭一扭的,不像个好人家,让别人看见笑话。”
姜白稚一米七,这高跟鞋不过五厘米而已。
眼前的男人目测不到一米七,光头发就有三厘米高。
“我以为我们是来讨论小组作业的,看来我是来听你讲课的。”姜白稚靠在椅子上,眉眼弯着,笑意盈盈,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就是,女孩子还是要多听听我们男人的建议,不会害你的,你看你长得好看,性格也挺好的,我真觉得认识你挺好的,我以前认识那些女孩,给她买这买那时腻腻歪歪,我一说话她就给你甩脸子,你就不一样。”
姜白稚还是在笑,她说:“我也觉得认识你挺好的,感谢你开阔了我的视野。”
顾清不是个八卦的性子,但还是微微皱起了眉。
这女生,未免也好骗了。
“是吧,哎,没办法,我人就这样,你说咱俩要不处对象吧,你看你也挺高兴的。”男人的脸都要笑烂了。
顾清忍不住侧头看过去,却见姜白稚冲着男生说,“我高兴是因为,认识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样的人该避雷。”
“你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教材,让我又长了见识。”
“C!”男生猛地拍了下桌子,暴怒,“姜白稚,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老子是可怜你才跟你组队,没想到你是这么刻薄的人,赶快给老子滚!”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二人身上。
姜白稚一脸冷漠:“这两杯咖啡好像是我付的钱,该滚的是你。”
男生整个脸瞬间涨红,骂了句:“谁稀罕。”
赶在店员过来劝阻之前,男生灰溜溜走了,走之前,还顺手摸走了桌上的咖啡。
姜白稚单独坐了一会,接了个电话。
“现在吗?有时间,拍摄地点在哪,我马上赶过去......好的谢谢您。”
她起身从顾清身旁略过。
顾清抬头看了一眼。
细白的腿,不合脚的高跟鞋,连脚腕被磨破流了血都没注意到。
玻璃门外,行色匆匆的样子,好像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目光。
以至于后来,她大方磊落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笑着打招呼,说,“学姐好,初次见面,我叫姜白稚。”时,顾清再也不想让她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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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姜白稚的不文明用语,女警咳了一声,说:“注意用词。”
顾清看向那个西装男,问:“你有什么证据。”
“要什么证据?”西装男吐了口痰,皮鞋碾上去,“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
“知道老子是谁吗?顾氏集团市场部的经理,老子说的话还能有假!”
“顾氏集团,你惹不起!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赔钱。”
听到这话,姜白稚缓缓把头转向了顾清。
她身旁就站着个顾氏集团的人。
还是继承人。
顾清一脸无辜,HR的锅她不背。
女警皱眉,盯着男人:“赔什么钱,你不是来找狗的吗?”
“她把我狗毒进医院了,我还不能让她赔我钱吗?”眼瞅着几个女人都被顾氏集团的名号吓着了,西装男的气焰越发嚣张,“你这个女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一边待着去,别妨碍我。”
男警察在一旁调和:“你先证明狗是你的,再说赔钱的事。”
“证明什么?有什么好证明的?”西装男手指着姜白稚,大声吼道,“是她自己先说把狗给我领养的,结果又抢了回去!”
手指刻意去戳姜白稚的前胸。
姜白稚来不及躲。
下一秒,西装男痛得“啊啊”大叫,膝盖一软,扑在地上。
指着姜白稚的食指,硬生生被顾清掰折了。
顾清掏出名片,随手扔到地上:“赔偿的话,打这个电话。”
名片上,赫然印着顾氏集团的标志。可西装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走,气到双眼通红,发了狠。
“你给老子等着。”他打电话,开始摇人。
警察按照惯例批评了顾清的行为。
顾清站在一旁,毫无悔意。
姜白稚盯着男人打电话时习惯性揉鼻子的动作,眼神一亮,蓦地想起他是谁了。
“他不久前从这我领养了一只边牧。”姜白稚说,“那只狗后来又跑了回来。”
男警说:“所以确实有丢狗这件事?”
西装男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忘骂骂咧咧:“跟你说了她偷我狗!”
“什么叫偷!那只边牧跑回来时身上还有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姜白稚越说越气愤,“明显就是被你打的,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这男人领养时,说家里小孩喜欢小狗,承诺一定会对小狗好。
可到家第一天,姜白稚联系他发小狗照片,就已经不回话了。
按照给的地址找过去,发现是另一户人家。
没过多久,那只边牧就跑了回来。
瘦了一大圈,头上还有明显的伤,姜白稚给它喂食,小狗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