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声音几乎是破碎得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念经，又像是祈祷，像一种她听不懂的咒语。

“清清……”

他叫着她。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

苏芸清没有说话。

她被他抱着，脸对着窗外那片她刚刚差点跳下去的窗景。视野里——是她在晃，还是他在晃？还是整个世界都在晃？

她分不清。身后之人，是谁？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他在念叨着什么:

“……别跳……”

“……不可以跳……”

“……我来了……我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微微侧过头，想看清他的脸。但眼泪模糊了他的五官，只剩一团湿漉漉的、滚烫的轮廓，贴在她的后颈上。

窗外，是风吹过的老树，最后一片枯叶也落了，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

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腿都坐麻了，身后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没有松手。

她也没动。

窗外的光越来越暗，天快要黑了。冷风还在吹，但她已经不觉得冷了。被这个滚烫的怀抱裹着，她反而生出一了一些麻木的暖意。

她还在这儿。

任由他人抱着。

叫唤着自己名字。

“清清……”

他叫着她，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微微抬起手来，落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很轻的碰了一下。

像触碰一片止住颤抖的、滚烫的叶子。

窗外，是夜幕终于完全落了下来。那些屋顶，田野，山影，全部沉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间小小的病房，和窗台上，两个紧紧相贴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