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在隔绝舒妃与外界的联系,宋繁心中清楚,却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恭敬地应道:“民女遵旨,往后定当少进宫,不打扰娘娘静养。”
说着,她便借着告退的由头,躬身道:“陛下,娘娘,民女不便多留,先行告退”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宋繁转身快步走出,脚步急切,一颗心怦怦直跳,舒妃的警告、皇帝的试探,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她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快步走出皇宫,连马车都来不及叫,凭着双腿,朝着清风楼的方向狂奔而去,她必须立刻找到江无荼,把宫里的异常都告诉他,舒妃的话绝不会无的放矢,京城定然是要出事了。
一路狂奔,寒风刮得脸颊生疼,宋繁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江无荼,一定要没事。终于,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清风楼门口,一把推开院门,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往日里江无荼抚琴的琴音,此刻却杳无踪迹。
“江无荼?江无荼!”宋繁高声呼喊着,快步走进屋内,琴房、客房、后院,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遍,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她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心底的慌乱稍稍压下了几分,自我安慰道:“他定是送落弦还没回来,城外路途远,或许是耽搁了,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紧紧盯着院门口,手里攥着披风的边角,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一壶热茶从温热放到冰凉,又重新换热,从清晨等到日头西斜,院门口依旧没有江无荼的身影,连一句消息都没有传来。
宋繁再也坐不住了,心中的慌乱彻底蔓延开来,她猛地起身,抓起披风,快步冲出清风楼,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逢人就问,拉住守城的士兵、街头的摊贩,还有过往的行人,语气急切得带着哭腔:“大爷,大娘,请问你见过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眉眼温润的男子吗?他今日一早送一个受伤的男子出城,有没有见过他?”
可无论是士兵还是摊贩,都纷纷摇头,有人面露难色地说“清晨出城的人多,记不清了”,有人干脆说“未曾见过”,没有一个人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宋繁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浑身冰冷,一股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江无荼走了。
他不是没回来,他是走了。舒妃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回响:“快带着阿弟走,京城有危险!” 宋繁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城墙,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心中又急又怕:江无荼是不是知道了京城的危险,独自去应对了?还是说,他为了不牵连自己,悄悄离开了京城?
暮色渐浓,寒风卷着枯叶,吹得宋繁浑身发抖。她站在城门口,望着城外茫茫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清风楼空了,江无荼不见了,舒妃被困在宫中,京城的危险悄然逼近,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去找谁,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江无荼,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