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让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却不卑不亢:“皇兄,臣之前并未接触过谢家一案,具体的情况也不甚清楚,不敢妄加评判。但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舆论传得太快,若是朝廷一味压制,不肯重查,只会让百姓们觉得陛下徇私枉法,不顾忠良,反而有损天子的威望与形象。”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点了点头:“你说得倒是实在。朕已经安排了御史大夫全权督办此案,彻查当年谢家一案的真相,绝不徇私舞弊。只是,御史台人手不足,且太尉那边蠢蠢欲动,恐怕会暗中动手脚,破坏重审。”
崔让心中一凛,立刻应道:“皇兄放心!臣愿领命,暗中派人协助御史台,保护好证人与证据,密切关注太尉府的动静,若是萧秉权敢有半分异动,臣定当第一时间拦下,绝不让他坏了重审的大事!”
“好!好!”皇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你刚立了战功,本就该好好歇息,可此事事关重大,只能劳烦你多费心了。”
“臣分内之事,不敢称劳烦。”崔让躬身应下,语气坚定,“臣定当全力以赴,护好证据,协助御史台查明真相,还谢家一个清白。”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又商议了片刻,敲定了暗中布防的细节,崔让才躬身告辞,转身前往安置落弦的宅院,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护好落弦,绝不能让萧秉权的人得逞。
太尉府中,萧秉权听完心腹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可怕,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阴狠:“好一个硬骨头的!竟然还藏了后手!看来,不除了他,终究是个祸患!”
他来回踱步,语气狠戾:“去,再派一批人手,就算不能撬开他的嘴,也要想办法毁掉他藏起来的证据!另外,密切盯着御史台和崔让的动静,只要他们有半分异动,就立刻禀报!我倒要看看,这谢家余孽,还有崔让那小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是,太尉!”心腹躬身应下,转身退下。萧秉权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他绝不会让当年的阴谋败露,绝不会让谢家翻身,凡是阻碍他的人,无论是落弦、崔让,还是那些藏着证据的人,他都会一一除掉,永绝后患!
清风楼内,宋繁正坐在窗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刚从集市回来,听百姓们说落弦被安置在偏僻宅院,还受了刑,心中满是担忧,总想着去问问江无荼,却又怕打扰到他。
江无荼依旧坐在琴前,指尖的琴弦拨得比往日慢了些,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早已通过暗线得知落弦受刑的消息,也知道崔让接到了皇帝的旨意,暗中保护落弦,心中虽有盘算,却也不愿让宋繁担心,只是安静地守在清风楼,等着她主动开口。
宋繁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江无荼,我听百姓们说,落弦受了刑,太尉那边还在暗中动手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江无荼停下指尖的琴弦,抬眸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放心,崔让已经领命,暗中派人保护着落弦,不会让他再受伤害。落弦性子坚韧,不会轻易屈服,而且,我们的后手已经布好,萧秉权翻不起什么大浪。”
宋繁看着他平静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了几分,轻轻点头:“好,只是希望落弦能平安,希望谢家的冤屈能早日昭雪。”
江无荼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发丝,语气温柔:“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等着,等着御史台查明真相,等着萧秉权的罪行败露,等着谢家沉冤得雪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