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让带着凯旋的将士,浩浩荡荡踏入皇宫,径直前往御书房复命。御书房内,皇帝端坐龙椅之上,见他一身银甲、风尘仆仆却依旧意气风发,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挥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
崔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谦卑,褪去了往日的纨绔,多了几分征战后的沉稳:“臣,崔让,参见陛下,幸不辱命,北境战事已平,特来向陛下复命。”
皇帝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赞许:“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弟弟,往日里看着跳脱不羁,遇事却这般沉稳勇猛,这一趟出征,你倒是真的长大了。”
崔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语气诚恳:“皇兄过奖了,此次不过是险胜罢了,多亏了将士们奋勇杀敌,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往后还要多向皇兄、多向朝中大臣学习,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虽纨绔,却也懂分寸,深知此次凯旋虽立了功,却不可恃宠而骄,这般谦逊的态度,反倒让皇帝愈发欢喜。皇帝抚掌大笑:“好一个懂分寸的孩子!有功必赏,朕岂能亏待于你?”
说罢,皇帝抬手示意内侍,内侍连忙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走上前来,轻轻放在案几上。“这里面是朕赏你的,有赤金头面一套、玉扳指一枚,还有锦缎十匹,算是对你此次凯旋的赏赐。”皇帝语气温和,“你刚回来,也累了,复命已毕,便先回府歇息,朝中事务,改日再议。”
崔让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谢恩:“谢陛下赏赐!臣遵旨!”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紫檀木匣子,脸上满是欢喜,往日的纨绔模样又显露了几分,虽立了功,却依旧难掩少年心性,对这些精致的赏赐,满心欢喜。
谢过皇帝后,崔让便捧着赏赐,急匆匆地走出皇宫,连王府都没回,径直朝着清风楼的方向赶去。他心中记挂着宋繁,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她,把皇帝赏赐的东西,分一部分给她。
此时的清风楼,雪已经停了,院内的积雪被扫到一旁,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宋繁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江无荼那件磨破袖口的夹袄,江无荼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琴音清淡平缓,两人各司其职,氛围安静而惬意。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崔让爽朗的呼喊:“宋繁!宋繁!我回来了!”
宋繁手上的针线一顿,脸上瞬间露出欢喜的笑容,连忙放下针线,起身朝着院门口跑去:“来了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要处理朝中事务吗?”
崔让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紫檀木匣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清风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语气直白:“哎?这楼里咋这么安静?往日里叽叽喳喳的伙计们呢?怎么就你们两个人?”
宋繁笑着迎上去,拉着他走进屋内,语气自然:“三娘回去了,她相公来接她了,带着孩子一起去过安稳日子了,伙计们也都被遣散了,各自回家谋生去了。”
崔让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宋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安静。不过我说宋繁,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咋胖了一点?脸蛋圆乎乎的,倒比以前更耐看了。”
宋繁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崔王爷!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胖了,明明是这几日天冷,穿得多了,显得胖而已!”
“哈哈哈,好好好,是穿得多了,”崔让笑着讨饶,眼底满是宠溺,“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过说真的,你这样确实好看,比以前更显气色了。”
江无荼坐在琴旁,看着两人插科打诨,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琴弦,神色温润淡然,仿佛只是在看一对寻常朋友打闹。
崔让笑了一阵,才想起手中的赏赐,连忙打开紫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套赤金头面,赤金打造的发簪、耳坠、项圈,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精致夺目。
他拿起那套头面,递到宋繁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小心翼翼:“你看,这是陛下赏我的,我看这套头面样式精致,颜色也好看,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特意拿来给你了。好久不见,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就收下吧。”
宋繁低头看向那套头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伸手轻轻接过,指尖抚过冰凉的赤金和圆润的珍珠,语气带着几分惊叹:“哇!好漂亮啊!这也太精致了吧,崔王爷,这可是陛下赏你的,你真的送给我?”
见她这般欢喜,崔让心里比自己得到赏赐还要开心,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语气爽朗:“那当然!陛下赏我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喜欢就好。再说了,这么好看的头面,戴在你身上,才不辜负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