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相公来了”,眼底却藏着一丝隐忍;宋繁心里清楚,哪里是什么相公来了,她只是听从谢临渊的安排,要带着小哲去青州避祸,远离京城的纷争,远离这场血海深仇,好好守护着谢家这唯一的血脉。
柳三娘一一发完银子,看着伙计们恋恋不舍地离去,才缓缓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眼眶泛红的宋繁,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傻丫头,怎么哭了?”柳三娘轻轻擦去宋繁脸上的泪水,语气哽咽,“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只是去青州过安稳日子而已。这半年以来,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了,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懵懂无措,到现在能独当一面,我也放心了。”
“三娘……”宋繁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握着柳三娘的手,心中满是不舍。这半年来,柳三娘一直护着她,待她如亲妹妹,如今要分开,她心里像被揪着一般疼。
柳三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郑重:“好妹妹,往后,好好保护自己,也好好陪着公子。他心里苦,身上的担子重,你要多陪着他、体谅他。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和公子一定要来青州找我,我在青州,给你们留着住处,等着你们来。”
“我会的,三娘,我一定会和临渊去青州找你,你也要好好的,好好带着小哲过日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宋繁泣不成声。
柳三娘用力点头,强忍着泪水,松开她的手,提起行李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繁丫头,保重!公子,保重!”
谢临渊不知何时站在了宋繁身边,看着柳三娘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三娘,一路保重,我定会护好繁儿,定会早日为谢家正名,到青州找你和小哲。”
柳三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清风楼的院子里,只剩下宋繁和谢临渊两人,一片寂静,只剩下宋繁压抑的哭声。
谢临渊轻轻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心疼:“别难过了,三娘去青州,是去避祸,是去过大安稳日子,这对她和小哲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宋繁靠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有点舍不得。我来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茫然无依,到后来遇到了你,遇到了三娘,遇到了清风楼的所有人,你们就是我在这里的亲人。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都能平平安安的。”
谢临渊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放心,我会保护好你,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之中。三娘和小哲在青州会平平安安,我也会尽快查明真相,为谢家正名,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去青州找三娘和小哲,一起过安稳日子,再也不被这些纷争所困扰。”
宋繁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舍与不安,渐渐被温暖与安心取代。她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他:“好,我信你。我们一起等真相大白,一起去青州找三娘和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