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狡辩!”男子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下去,“太尉大人亲自吩咐,说你和谢临渊关系极近,你还敢说不认识?我看你是想挨揍!”
宋繁吓得浑身发抖,闭上双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嘴里还在不停辩解:“我真的不认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谢临渊……”
就在男子的手快要落在她脸上时,柴房外忽然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紧接着,两个男子便浑身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连哼都没哼一声。
宋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她才猛地回过神,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无荼!”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我好怕……他们绑架我,还问我认识不认识谢临渊,我压根根本不认识啊,他们还要打我……”
江无荼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麻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宋繁,让你受委屈了。”
落弦紧随其后走进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匪徒,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宋繁,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没想到,太尉的人会盯上宋繁,把她卷进来。
宋繁扑进江无荼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三娘他们最近怪怪的,我就是想跟踪三娘和落弦,看看他们去干嘛,结果就被人绑架了……他们说,抓了我,那个姓谢的小子就会出来,可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姓谢的啊,他们是不是绑错人了?”
江无荼轻轻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眼底却掠过一丝挣扎与犹豫。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脆弱的宋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她本不该被卷入这场血海深仇之中,可如今,因为他,她被绑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落弦站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无荼,似是在无声地询问他,是否要告诉宋繁真相。
江无荼轻轻推开宋繁,用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带你回家。”他没有回答宋繁的问题,避开了“谢临渊”这三个字。
三人趁着天色尚早,悄悄离开了废弃柴房,避开了往来的路人,朝着清风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宋繁还在小声嘀咕,念叨着那些匪徒的话,满脸的疑惑,而江无荼,却始终沉默着,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落弦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江无荼此刻心里有多挣扎,一边是想要守护的姑娘,一边是不能暴露的身世与血海深仇,告诉他,怕她害怕,怕她被牵连;不告诉她,又怕她再因为自己陷入危险,更怕日后她知道真相,会怪他隐瞒。
江无荼牵着宋繁的手,指尖传来她温热的温度,心里的挣扎愈发剧烈。他低头看着身边依旧带着委屈、眼神懵懂的宋繁,一遍遍问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不是江无荼,而是谢临渊,是那个背负着谢家满门冤屈、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复仇者;告诉她,那些匪徒绑架她,都是因为他;告诉她,她一直依赖的乐师,其实一直在欺骗她。
可他不敢。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会远离他;怕她被卷入这场凶险的复仇之路,受到伤害;更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的日子,连护着她的底气都没有。
清风楼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柳三娘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满是焦急,看到三人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繁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江公子,多亏了你……”
宋繁看到柳三娘,又想起自己被绑架的事,眼眶又红了,而江无荼,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清风楼的大门,心里的犹豫丝毫未减——他不知道,这份隐瞒,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当宋繁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他们之间,还能回到往日的模样吗?
落弦走到柳三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柳三娘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向江无荼,眼底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