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瞬间泛白,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易感期是什么模样。
没有其他Alpha的强势攻击性,只有深入骨髓的痛苦、脆弱与无助。常年营养不良拖垮了身体,腺体早年受过隐性损伤,再加上从未宣泄过的压抑情绪,每一次易感期发作,都像是被扔进无边的黑暗里,浑身酸痛无力,意识模糊混沌,信息素紊乱得几乎要撕裂腺体,只能独自蜷缩着熬过每一分每一秒,像在鬼门关里反复游走,无人敢靠近,也无人能分担。
“紊乱失控?”江逾白的声音瞬间提高几分,眉头紧紧皱起,“那怎么办?之前的抑制剂不是还有效果吗?这次能不能加大剂量?”
“没用。”苏妄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的腺体已经对常规抑制剂产生抗性,加大剂量只会损伤腺体,加重紊乱程度,反而会引发更严重的反噬。”
江逾白顿时急了:“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硬扛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次易感期都跟死过一次一样!”
“我有说没办法。”苏妄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林野身上,“之前的信息素适配性检测报告你也看了,沈知意的白桃信息素,与他的腺体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是天然的镇定剂,比任何药物都安全有效。”
江逾白眼前一亮,立刻转头看向林野,拍着胸脯语气无比坚定:“对!沈知意!我去跟他谈!他那么温柔又有耐心,今天的晚宴你难受成那样,他安安静静陪着你,一点都不怕,反而还一直心疼你。只要他在,你的易感期肯定能熬过去!”
林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才哑声开口:“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逾白不解,“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他太干净了。”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挣扎,“我的易感期是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混乱、狼狈、失控,像个怪物一样……我不能让他看见。”
他太珍惜沈知意带来的温暖了。
那个会蹲在地上喂猫,会在他紧张时悄悄牵住他的手,会在他脆弱时默默陪伴的Omega,干净、温柔、明亮,像一束照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光。
他想在最无助的时候抓住这束光,可又害怕自己失控失态,害怕满身的黑暗吓到那份干净,更害怕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玷污了那抹独属于他的白桃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