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想?”江逾白急得往前走了一步,“沈知意不是那种人!我们观察了他这么久,通过他的行为能确定他在意的是你,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林总!你在后花园那么脆弱,他眼里全是心疼,半分嫌弃都没有,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我知道。”林野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正因为知道,我才更不能。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的信息素伤到他,怕我把所有的不堪都摊开在他面前,最后连现在的安稳都留不住。”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独自扛下所有,习惯了伪装强大,习惯了无人依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胆怯了。
苏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难得多说了一句:“林总,压抑不是办法。你的情绪和信息素需要一个出口,而沈知意,是唯一不会让你排斥的出口。一味逃避,只会让易感期的症状更加严重。”
诊疗室里陷入沉默,林野坐在椅子上,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说的落寞。江逾白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逼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受苦。你好好想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对着苏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诊疗室,脚步有些沉重。
走廊尽头,沈知意正安静地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见他走来,立刻迎上前,将牛奶递给他:“刚让佣人热的,喝点吧。”
林野接过牛奶,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头的挣扎似乎也被这温度软化了几分。他看着沈知意干净的眉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低声道:“走吧,回家。”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林野握着方向盘,眼神却有些飘忽,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妄的话、江逾白的话,还有沈知意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
到家时,夜色已经很深,月光洒在花园的绿植上,温柔又安静。
沈知意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向林野,轻声问:“检查结果不好,对吗?”
林野一怔,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是因为易感期?”沈知意又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野抬眼,撞进他清澈的眸底,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溃不成军。他犹豫了许久,声音沙哑得厉害:“沈知意,我……”
他想说自己的易感期很可怕,想说自己会变得很奇怪,想说自己可能会吓到他。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奇怪,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会失控,会狼狈,会很难堪……你会不会走?”
他问得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与胆怯,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答案。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心头猛地一疼,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