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夏很久没了解过其他区的状况，不明白为什么要带面罩，他想着也就问了。

“四区近来发展迅速，也造成了一定的粉尘类污染，我们变种人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对于这类污染的抵抗力更强，我们的神经经过基因改造后过分敏感，一点不对就有可能影响寿命，所以要遮住口鼻，尽量减少吸入量。”

“还有，证件类除了区域通行证之外，还需要将能证明行程目的的邮件下载到光屏上，过闸机时，监管员会检查。”

“这个我已经下载好了。越秋你好厉害，感觉你比我更了解联盟。”许闻夏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越秋。

“最后就是日常的用品，尽量精简，等离开了中心城，外面的路就没有这么顺畅了。”

许闻夏只当是外界的发展不够快，路不平，他能吃苦，不在乎这些，“明白，那我也可以叫你队长吗？”

“你的任务，你叫我队长？我顶多是个军师，你才是我的队长。”

离得太近，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鼻腔，越秋闻着觉得熟悉，再用力嗅了一下，差点呛到自己。

“你喷香水了？”

许闻夏一愣，也抓着衬衫领子闻了闻，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湖蓝的衬托下更加耀眼，“没，可能是我常喝的花茶味。”

小白菊确实常用来泡茶。越秋不再纠结于味道，他收起地图，换成了另外一个本子。

“这个是我朋友给我的，过了闸机口，外面的每一寸就都不在联邦的管辖内，虽然往生平原和四区之间有一定的合作关系，但没有这个通行册是不能搭乘车辆的，我想你应该没有徒步的计划。”

“如果你有，我倒是可以和你一起。”

从陌生到朋友到搭档，层层递进的关系让许闻夏卸下更多的防备，袁冉走后，许闻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打趣我？那只填我的名字好了，想来你脚力很强健。”

“没有的事儿。”

越秋的本子，许闻夏的钢笔，填上正反两页的纸。

“许闻夏，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绑定了，在离开中心城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我做事从不后悔。”

后方一个人影闪过，越秋本能想要格挡。

“二位，再聊下去就要打样了。”

上一秒还在煽情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越秋面色不善地看向程以南，“你能正常点吗？”

许闻夏则担忧地瞥了眼外面，天还没完全黑下去。

“从明天起，我要离开咖啡屋一段时间，可能三四个月，也可能更久，这里就交给你了。”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诶老大——”

“怎么？”

许闻夏看吵嘴看得津津有味，咚一声有东西落在桌面上，他又被吓了一跳。即便再好脾气的人，此时也有了情绪，他斜了眼程以南，又将视线落回到越秋身上，“好搭档，求求你的小弟，能不能别一惊一乍，别还没等出发，我就吓病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紧张了，这是我练了很久的焦糖板栗拿铁，上次我看出来了，我做的肯定是不如老大，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练很久，小雨小晴尝过都说好，我就是想让老大和大……小闻夏品鉴一下，看我够不够格。”

都是在身边跟了十年的兄弟，两个孤独的人先后进的组织，程以南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发狠了比越秋更不要命。越秋从程以南的眼神里能看出不舍，他自己的稍稍红了眼眶。

其中一杯被推到眼前，越秋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雪白的奶油和开心果随着咖啡一起滑进口腔，复杂而柔软，胸腔中的震动愈加强烈，程以南的这一杯还真跟他的手艺不相上下。

“恭喜你，出师了。”

许闻夏也频频点头，仅隔了几天，这一杯比上次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两个常喝咖啡的人都心知肚明，程以南花费了多少心思在上面。

“那就好，老大，你放心去做，店里有我守着呢。”

“辛苦你，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

“那可以给我邮明信片吗？我听说旧纪元的人们都喜欢用古老的邮寄方式来传达想念。”

“可以邮。”越秋的眼角一阵濡湿，他强忍着，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闷，“谁会想你。”

“我呀，所以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切以生命为上。”程以南难得安静，“还有你啊小闻夏，你这么漂亮，可不能受半点伤，等你回来我就学会做草莓饼干了，到时候请你帮忙品鉴，可不能耍赖。”

“好，我答应你，但别放草莓香精行不行。”

“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可以，我会用全力研制出不需要香精也能好吃的甜点。”

落地窗外，日月更替，时针逐渐走向八点，两个人约好在四区的闸机口集合，越秋留在了程以南的宿舍，许闻夏则乘上了去往三区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