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的瞬间,对面就秒回了一长段话,许闻夏心里一惊,正准备看,消息就被撤回了。
“怎么了?”
“没什么,发错人了。”
“可以,我和老板申请了,他会同意的。”
许闻夏只当是工作信息,没再多问,能在走之前喝上一碗咖啡,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晚上见。”
“嗯,我等你。”
许闻夏决定睡前来上一杯提神醒脑。
下午的测试阶段异常漫长,枯燥的数字连成串在显示屏中上下翻滚,许闻夏死死盯着,几分钟的时间,注意力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好烦,怎么还没看完?”
“就剩一排苗了,怎么还有这么多数据?”
“不许再动了,我说你呢。”
食指指向显示屏,许闻夏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不听话,不听话就不要你了。”
忽地,记忆中的一道声音与之重合,小的时候母亲也常用这句话来告诫小许闻夏,他正尝试过,得到的是母亲半个月的消失和一块好看的栗子蛋糕作为补偿。
盯着显示屏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母亲很严厉,但还是爱他的,也有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份爱了。
许闻夏对向上爬的执着不仅仅为了荣誉和认可,他想时常见到母亲,可只有正职员工才有进入一区的通行证,一区的人也不能随便离开联盟总部,他们很久没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显示屏,“抱歉,刚才凶你了,你是一块好显示屏,我一定不会丢下你的,但之后我可能要离开很久,你会想我吗?”
没有温度的机器自是不会给出答案,许闻夏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数据上,和漫长的无聊打交道。
“叩叩叩。”
玻璃门被敲响,许闻夏后头去看,帘子后面的人影他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你找我有事?”隔着一层玻璃,许闻夏和储熙然站得很近,他目光不善地看着来着,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许闻夏,我劝你最好退出,你输定了。”
储熙然穿着同样的白大褂,脖子上的银项链泛着幽幽的光,从光亮的室内往外看,有种男鬼的感觉。
“这是你来的目的?我不会放弃,无论你用什么下作的手段,我都不会放弃。”许闻夏不会呛人,只能学着年少时看的电视剧讲话。
“手段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何谈下作?许闻夏,你怕是还沉浸在上次的失败中,对我有偏见吧!”
许闻夏嗤笑一声,他在心里狠狠点了下头,他就是对储熙然有偏见,偏见还很大。
“即便是失败,我也是二级培育员,而你只降了半级也是次二级,永远在我下面。”
过去那些难以说出口的话,在一瞬间打通了神经一样,机关枪似的往外涌,许闻夏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刻薄。
但他顾不了了,储熙然轻视生命,威胁同事,违背研究院的规则……种种言行都拉着许闻夏往下坠,作为受害者不能任他撒野。
“许闻夏,我好心提醒,你真敏感。”储熙然带着笑,“我和泊温合作了,四个竞争者,还有一个根本不知道是谁,听说是个很难搞的家伙,许闻夏,千万要注意安全哦。”
泊温?许闻夏仔细回忆才想起来那张不怎么起眼的脸,虽然没什么大型成果,但稳扎稳打成为次一级培育员,不知怎么甘心拖着储熙然走。
“那我也祝你们好运。”
看在泊温的份上,许闻夏没再多说,面前这位也吐不出什么好话,他刷一次下拉上遮光帘,按下雾化按钮,外面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见他。
不大会儿脚步声响起,储熙然走远了,许闻夏听出其中的不甘。那又怎样,他不过是正当防卫。
“母亲会认可我的行为吗?我会不会有点过激?”
他带着疑问结束了走之前的倒数第二次实验,锁门,步行到咖啡屋又问了一次越秋。
“当然,你之前看起来太软了。”
几日未见,越秋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有眼底泛青,看起来应该很忙碌,许闻夏瞬间有些自责,不该为了一杯咖啡,就把人找来,但又说不出除了咖啡他还想要什么。
“你的焦糖板栗拿铁,南瓜派要不要?”
“不了,中午吃过饼干了,吃太多会变成小猪。”
“小猪吗?也挺好的,不会乱跑。”越秋盯着乖巧的发旋看,如果许闻夏突然变成小猪,他确实好办得多。
面前的“小猪”猛地抬头,四目相对,越秋避开了那对水蓝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