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物今天又没来上班？”许闻夏找到了昵称的乐趣，并且反复咀嚼。

“上午来了，中午吃完饭就不知道躲哪里偷闲去了。”

“老板不会找他麻烦吗？”

“可能吧，吉祥物确实有几分姿色，最近下午光临的顾客确实少了一些，店里收入大不如前。”

程以南本来想说是女顾客，但似乎男人也不少。他时常能看到有年轻的男女偷看队长，眼神缱绻，目光暧昧，但越秋从分出半分注意力给他们。

有很长一段时间，程以南甚至怀疑过自家队长有什么毛病，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想着，他瞥了许闻夏一眼。

“小闻夏，你是要找他吗？”

“没，只是问问。”

许闻夏本打算和越秋见上一面，上次那本黑色封皮的书，他花了两天的时间读完，得到了报春花系可能还存在于世的结论，但在中心城区这种常年恒温，风和太阳高度角都设定好的土地上无法正常生长，它们需要多变的天气。

虽然具体位置还不能确定，但许闻夏打算在育苗彻底恢复之后出去看看，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一去最长就要三个月，甚至更久。许闻夏珍视生命，但也有自己的执着，他总觉得研究院哪里不太对劲，要么更进一层深入了解，要么彻底离开，不再招惹是非。

阮家为的反常，储熙然的诬陷，袁冉的劝告，还有他自己看到感受到的都和曾经不相符，他告诉自己只赌最后一把。

走之前，他还想再喝一杯越秋做的焦糖板栗拿铁。

“想什么呢，小闻夏？”

“越秋……”

许闻夏一个没注意，脱口而出，莫名有种预感，他可能等不来越秋了，复杂而又纠结的情绪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冲击着他的大脑，玫瑰色的唇瓣微张又闭合。

打探别人的通讯号实在不礼貌，但越秋说，他们是朋友，应该有一场正式的离别。

朋友间有号码再正常不过，许闻夏把自己劝服了，白皙的小臂打上吧台的木纹板面，凉得他颤了下，“程以南，请问方便给我一个他的号码吗？”

“我需要征得他的同意。”

“那我在这里等。”许闻夏蹭上高脚椅，悬空的双腿来回晃着，他听到程以南拨通了电话，很小声地和对面讲话，对面的声音更让他听不清。

过了会儿，程以南回来了，递过来一张蓝色的便签，上面有一串数字。

“越秋说可以，这是他的私人通讯号，不要给别人哦。”程以南给出去的时候，强迫自己忘记老大刚才播报的数字，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小研究员身上，盯着青棕色的后脑勺，有些嫉妒。

队长的私人通讯号，他听都没听过，刚认识的许闻夏却能直接拥有，这真是个颜值至上的时代。

“我记下了，谢谢你，程以南。”许闻夏笑时，睫毛弯弯的，投下的阴影显得更为浓密，玫瑰色的唇瓣也弯成好看的弧度。

好吧，他也是颜值主义。

程以南当着许闻夏的面按下打火机，将便签纸点燃，薄薄的纸片迅速化为灰烬，消失在垃圾桶里。

许闻夏看了，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在嘴前滑动了下，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得到了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今天还要咖啡和小蛋糕吗？”

许闻夏着急回实验室，但又不好意思不点，“带一包饼干走吧，等下在实验室吃。”

“好嘞。”

抱着一大包饼干往回走，香草奶油和栗子混合的甜香从口袋的缝隙中飘出来，扎带怎么也捆不住，直往鼻子里钻。

许闻夏四下看了看，悄悄咽了下口水，无论白天吃多饱，一份咖啡屋的甜点还是能让他垂涎欲滴。

只是少了一杯咖啡。

进了实验室，把东西放下，许闻夏没去管育苗，先给越秋发了个好友申请。

想来对方应该很忙，他便边做边等。

每一间明亮的实验室外面都被昏暗笼罩着，在培育基地里，仅靠外界的光线没有办法分辨时间，尤其是许闻夏这种一专注起来就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往日里都得靠袁冉来叫，才肯去吃饭。

但这次，许闻夏定好了闹钟，在响起那一刻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好怕成为下一个李立。

栗子饼干很脆，咀嚼时盖过了一切声音，许闻夏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打开通讯器，看到的是来自一个小时前的回应。

“我今天事情有点多，10晚上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是需要帮忙吗？”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讲。”

越秋似乎对想要帮他这件事情很执着，许闻夏怀疑是因为上次见面时自己提了一嘴，而越秋恰巧又是个较真的，才会反复提起。

作为朋友，许闻夏承认有点想将真的困难都说给他听，但只是倾诉不会改变事情的结果，反而会给另一方带来苦恼。

许闻夏回了个小熊摸头的表情，只说自己想喝越秋做的咖啡，程以南的不太合胃口，如果咖啡屋的老板允许越秋碰咖啡机的话，他想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