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三个孩子,最大的星珏才十三,最小的疏漓六岁,面对的是三十多个百年修士。
星珏红了眼睛,运转吸收着身边的灵气,有山间原本就有的,有族人刚刚逸散的。
“哦哟,眼睛红了。”嘲笑的声音起起伏伏,在山间回荡。
“我一点害怕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神冰冷又贪婪的注视着被包围的三只灵。
一大两小的攻击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挡回去,无非就是轻一点重一点的区别,他们奋力的抵抗,只是猎人心情的调剂。
带头的那个修士,双手抱胸,在三只灵身上划过,带着一丝笑容,若有似无的虚假的怜悯。
“好可怜啊,跟我们回去吧,好歹还有一条命不是吗?”
其余人狞笑了,嘴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可别把他们吓死了。”
“这只小灵长得倒是好看,死了不可惜?”
其中一人盯着疏漓,疏漓脸上灰扑扑的沾着黑灰,也不知怎么他看出了疏漓的容貌。
那人搓着手,身姿微微倾斜,脸上是猥琐的渴望。
桃楹树开花时比桃花还要艳上一分,疏漓想来骄傲于他的容貌,毫不吝啬的向族人展示,此刻心里却是茫然和恐惧。
星珏站在前边,将两个小的挡在身后,隔绝那人恶心的目光,并予以回击。
那人小脑支配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裆部痛苦的哀嚎。
“丢人。”另一位修士,将倒在地上的男人踹开。“男的就是灵智低微,不过是些山间精怪,不想着抓回去,倒是在这里动了歪心。动了歪心也就罢了,还被一只小灵打了去。”
随即挥出一掌,三只小灵被推倒在地,一下打得他们识海混乱。
星珏动了动手指,运转灵气却咳出一口血。
疏漓惊慌失措,在这样的的生死场合,他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看着兄姊一次又一次挡在自己的身前。
“冥顽不灵。打死他们。”
满天火球、冰锥、风刃向他们砸来,三人拼命的还手,代价是肢体被打断,皮肉划开,衣服被点燃。
他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上去,挖出他们的灵核。”
有人走上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走近攻击能力最弱的疏漓,对准疏漓的丹田。
疏漓的丹田被生生的剖开,他哀嚎,喉咙里呛出腥甜,那人不满他的反抗,一刀刺入他的胸腔。
两人向疏漓奔来,丹田却一样被人刺穿。
“不要——”疏漓哭喊。
颜色不同的清透珠子泛着微光,染上一样的血红。
“天母不会放过你们这样的恶人。”
星珏仰躺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话语每一句都撕扯胸腔。
“天母要是能显灵我们早就死了,呸。”蝎子男毫无畏惧,满不在乎,拿着星珏的灵珀放到衣襟中。
“我才不信什么天母,这个世界当是鬼母当道,强者为神,弱者只是强者的养料,就不该活。”他一脚踏上星珏的胸腔,脸上是看蝼蚁的戏谑。
星珏咳出一口血。
“哥哥……”
“啊——”
蝎子男倒地,胸口数个伤口,灵珀片片裂开,射杀出去,一个两个三个……
血溅落一地,将这片土地染成绯红。
灵珀中的原身落在地面上,一棵树两株花草,逐渐枯萎,直至湮灭。
“真是晦气,忙活一场什么都没有。”
“谁知道这三个小的也这么刚烈,一言不合就自爆散灵。”
“还有几棵灵植,先捡回去吧。”
真是可笑,明明是他们在作恶,却还恬不知耻的指责受害者没有任由他们抢掠。
夜很安静,人声淡了,那些人挖了山上的灵植后陆续离去。
月光凝滞了风,一个漩涡在三人湮灭的地方生起,卷动着周围所有的灵气。
灵气、怨气,混着山间的草木灵气,拼凑着他们,三颗灵珀在泛着金色的光芒。
风吹又生。】
“这便是他们几个幻生的由来。”元溪轻叹,“这人灵之争难分善恶,谁也讲不清。”
洛皙妍沉默着,为刚才所看到的事情所震叹。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小丘山的堕灵症,瑞琅山的魇尸堆,无一不在向洛皙妍宣告这个世界的混乱。
要怎么结束这一切?
洛皙妍有些迷茫。
“不是好奇灵炁暗涡吗?拿回去看看,这个得靠悟性,有学得快的,也有学得慢的,更多的是想不通也做不到的。你先回去试试。”
元溪拿出一本关于灵气演化运行的书放到洛皙妍面前。“此间混乱无序,但总有人试图改变这种无序。单纯的思考是想不出解法的,你要一点点的去探索,找到你自己的道。”
“你记着,研究的时候离村子远些,别又把房子炸了。”元溪揶揄语气让洛皙妍懵了一瞬,没想到元溪也知道她炸了屋顶的事情。
她扯出一抹轻笑,唇角勉强扬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