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族人都有一只哨子，你们还小，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吹，长顺耶耶会赶过来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不小。”

风声混着哨声，在下星珏灵力的催动变成一支笛子。

-“用灵力吹响特定的调子，所有族人都听见，不能随便吹。”

疏漓的手顿了一下，长顺耶耶教他吹过的：

-“好难，我不想吹。”

-“没事，咱们慢慢学，时间还长呢。”

他还没学会。

笛声伴着呜咽，断断续续，没有声。眼泪滴滴答答糊在笛子上，莘柠没忍住哭了出来。

星珏还在吹，他不能哭。

两小只学着星珏，强忍着，接着吹。

一遍两遍三遍……

“怎么哭呢？”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轻柔的像是错觉。

“兰湉姨姨——”

疏漓冲上去想要埋进兰湉的怀里，却直直的穿过，摔在了地上。

装着糖蜜梅子的罐子碎了，疏漓看着眼前的虚影拥抱无果的虚影，终究是无措的嚎啕起来。

星珏放下的笛子重新拿起，大量的灵力涌入笛子，四周泛起灵力波。

“这么大的人呢还哭。”是宏华笑疏漓，笑着眼里却都是悲伤。

虚影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会掉眼泪。

“星珏。”

身后人的手，分别落在星珏的肩膀和莘柠的头顶。

虚虚实实的，一下有一下无。

星珏回头，落下一滴眼泪，想接着吹，却被长顺压下。

“没有用的，我们的灵珀已经碎了。”长顺摇头，语气寻常，不像是一场别离，“也没想到还能再再看你们一眼。”

“是人族对吗？”莘柠出声，笃定道。

空气中弥散的除了族中各灵的味道之外，还有陌生的的灵气，是人族。

长顺点头，“他们一伙人来此不知道是寻什么东西，我们一时不查，落了后手，他们刨了几个族人的灵珀。”

“我们和他们扭打在一起，最后同归于尽。”

“还好，今早让你们出了门。”长顺感慨，抬手抹去星珏眼角的泪。“你们也尽早离开吧，这里已经不在安全了，离开牧灵山去寻找其他灵族，最好是牧灵山出去的，他们会照顾你们长大。”

“耶耶……”星珏声音嘶哑。

兰湉弯腰捻起一个碎陶罐里的梅子，上面沾着草木灰，她放进嘴里，“好吃。”

“红花、草老头，来尝尝。孩子们忙活了一天的呢。”兰湉语气哽咽，刚消散的灵能感受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两只灵接过兰湉递来的的梅子，酸甜的味道入口，喉头尽是苦涩。

“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这世间生死难定，我们活了上千年已经是福气，现在只盼你们能找到一个安稳的住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的。”

“有人！”莘柠感受到不对的气息，将几人猛的往旁推过几分。

一支冰晶凝成的箭从刚才的位置穿过。

“小东西，还挺敏锐。”

三十多个人从百米远的林间露头，面露凶色，他们修为不低，都是缃叶境及以上的修者。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几个灵族，能活捉最好，不行的话挖了他们的灵核。”领头那人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蝎子。

作为世间轮回的一环，人灵两族自诞生于世间起，两族的争端就未曾停止。

上古人族刚刚触及修行时，就已经有捕捉灵族用于修炼的记载。除去修炼，还有与灵族绑定分取灵族的寿命之法。

一个修者挥刀率先向几个灵杀来，星珏掐诀挡下，又一人族修者拔剑跟上。

数个修士一同围上前来，疏漓用灵气控制地上的碎陶片，向人族修者打去，却被他们的护体灵气击落。

“小东西，就这点本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一人扭头，挥刀向疏漓砍来，却被脚下的藤蔓牵制，摔倒在地上。

莘柠控制着植物生长，生长出来的藤蔓，短暂的阻碍住攻击过来的几人，星珏和疏漓趁着这个间隙成功的打倒一个修者。

长顺、宏华、兰湉只是灵体，半虚半实，为三人挡下一击后就几乎散去。

领头那人哈哈大笑，看他们的样子如同，笼子里的斗鸡——看乐的玩意。

“就这样的能力，赖偏头还能在这山里丢了命，害的我们带这么多人过来。”

星珏凝出一道火气，向领头脸上的蝎子砸去。

那人大意的没有及时躲过，被烧了头发。瞬间恼怒，挥手一掌向星珏袭取去，莘柠往前一挡，直接后一摔。

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肉翻开，血液滴落在焦土之上。

兰湉的虚幻灵体率先向莘柠跑去，她将自己的灵气全部灌入到莘柠体内，灵族向来有交换灵力疗伤的方法。

其他两个见有效便也毫不犹豫给莘柠疗伤，在灵气流逝的瞬间，他们变成虚影被一阵清风吹散。

“活下去。”

活下去。

说来是两片嘴皮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