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山:“不想挂着了,我手脚都麻了。”
花明驿充耳不闻,逮着她的短腿短手蹂躏,美其名曰活动筋骨。
一旁监控魂傀状态的孟靖瑶见两人在旁边玩得开心,也凑过来,可能年纪尚小,也可能接触得不多,她对花明驿的态度相对其他人要轻松很多,她看着花明驿手中的画皮偶,眼里亮晶晶的,是寻常孩子对新奇玩意儿的好奇和喜欢。
叶落山掰开花明驿作乱的手,跳到孟靖瑶肩上。
孟靖瑶伸手将她接到掌中,像回忆起什么似的,笑着说:“小时候,兄长也送过我一个画皮偶,是只小老鼠的魂魄,跑得可快了,我都追不上。”
叶落山:“你现在也是小时候啊,叫孟靖云再给你买一个。”
孟靖瑶摇头:“不小了,我以后是要撑起孟家,保护爹娘的。”
叶落山想这魔族也兴压力教育,十岁的孩子,就要求人家想着以后的腥风血雨了。
花明驿也转过头,道:“宋家的天赋是什么?”
孟靖瑶:“束缚。”
“强制让人丧失行动能力,虽然能控制的人数有限,战场上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自保很强,如果要近身的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但您掌握了“驱谴”,想杀人的话很简单,只要找准时机就好。”
谈话间,那只魂傀已将院子打扫干净,书也抄完了,孟靖瑶又在魂傀额间一点,仆从的魂魄便尖叫着从里面飘出来,它在屋里乱飞了几圈,扯着嗓门嚎叫:
“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它嚎叫着冲向孟靖,面目狰狞,却只能穿过孟靖瑶的身体,满腔怨气只能堪堪掀起她的一缕发丝。
等满怀愤怒和不甘的余音消散后,孟靖瑶才理了理鬓发,抱起书,拖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来到院子角落。
“不对,”她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应该先让它把坑挖好再走的。”
处理好一切时,天已完全暗下来,修习院位置偏远,灯都不舍得挂一个,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沿着小路往外走,走到廊上时便分不清方向了。
宋府建得跟迷宫有得一拼,旁边又是假山花园又是亭台水榭,直接搬了一个微缩园林回来,白天尚且如此,晚上更是不知往哪走。孟靖瑶走在前头,想着实在没有休息的地方干脆回院里凑合一晚,何况按照宋家的做派,分给他们的卧室估计也是柴房改造的。
走了有一会儿,还是没见着人,连提灯巡逻的仆从侍卫都没见着一个,孟靖瑶准备叫上他们沿路返回,谁知一回头,身后跟着的人也不见了,倒是旁边的屋子亮起了灯。
花明驿将床上的灰拍干净,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靠在床上和衣睡了。
孟靖瑶见这屋子布局像是客房,不免有些担心:“直接睡这儿,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今天已经杀过一个下人了,要是杀得太频繁,恐怕会引起怀疑。”
花明驿:“用你的驱灵糊弄几天。”
孟靖瑶想说她的驱灵还没炉火纯青到毫无端倪的程度,但一想宋府下人成群,都想着怎么伺候好主子让地位提高点,哪有兴趣管竞争对手是死是活,便也放心下来,到另一间房里去了。
门推开又关上,叶落山翻过身问:“你的天赋是什么?”
她听孟靖云和孟靖瑶说了那么久的天赋,暂且将它理解为每个家族独有的,与生俱来的绝技,现在看来花明驿的天赋应该是“驱谴”,驱谴又是哪个家族的?
花明驿:“没有。”
你逗我呢。
花明驿:“有些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这东西,还能学吗?”
“我比他们聪明。”
叶落山:……
她忍住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咬牙道:“哦,那你这位天才是从哪里学来的?”
花明驿又去揉她的脑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道:“集众人之长而已,不然我如何杀那么多人?”
叶落山道:“那你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花明驿:“不是自己的本事,总是无法掌握到精髓,用得多了,也会有限制。”
原来这玩意儿也会有冷却和蓝条啊。
花明驿继续说:“比如驱谴,能力越强,能控制的人越多,有时也包括比自身强上一些的人。”
“但我,只能控制一个,能力在我之下的人。”
他说着,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叶落山本来坐得好好的,突然不受控制地立起身子,在床上转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