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所在的魔城叫崇劳,有条河将整座城分为了两个区域,西边是世家的地盘,东边住的则是魔族百姓。
而西边也并非一家挨着一家,其间又有无数条小河将各个世家分隔开,每个世家都像一块孤岛,极大程度地阻断了与其他家族的联系。
宋家这么敏感吗。
到了府前,孟靖云与花明驿的谈话才算告一段落,花明驿终于想起还有账没跟叶落山算。
叶落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剑柄上被挨了一掌。
“你又怎么了!”
花明驿:“我有没有说过,叫你不许喝那些脏东西?”
叶落山道:“这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有没有人来评评理了?
孟靖云一秒便猜出来花明驿的哑迷,忍不住道:“她想喝就让她喝呗,都是魔剑了,喝点血不是很正常……”评理的人说了两句后就被花明驿一记眼刀戳得噤了声。
不过好在打了岔,花明驿没再说叶落山乱喝血的事。
孟靖云替他们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还贴心地问叶落山要不要给她准备一个匣子,毕竟是有灵之物,装在剑鞘里想必也躺得很憋屈。
叶落山:“我觉得可以。”
花明驿:“不用。”
叶落山:石化。
孟靖云偷偷看了眼天河坠,眼里的同情藏也藏不住。身为一把魔剑,竟然只能靠在墙上或者躺在桌上睡,实在太没尊严了。
走之前,孟靖云还给了花明驿一块玉佩,可以凭此往返于东西两边。
“崇劳城内也有很多有趣物件,这几天不着急杀人,尊上可以先放松放松。”
叶落山:“要是在街上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那不直接全城戒严game over,连带着孟家都不用玩了?
孟靖云眯起眼睛:“寻常百姓懒得管世家的破事,再说了,尊上不是有办法吗?”
哑迷就这样风水轮流转,孟靖云扔下一句“有办法”就轻飘飘地走了,留下叶落山脑子独自燃烧。
想不出来,她只能看着花明驿:“什么办法?”
“先来谈谈你的事。”
不要啊!她不就是喝了几口血吗?又不是喝你的血,干嘛整得跟记仇一样!!!
最后,叶落山被花明驿拖进神识里强制倒腾了一顿,她不知道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这厮怎么这么爱用,明明一场结束后他也得缓好久。
“你究竟在耍什么性子?”叶落山靠着他,软着身子问。
花明驿把她抱得更紧些,叶落山总觉得他现在像护着一颗糖不许别人碰的小孩,无理取闹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别人的血好喝吗?”
“记不清了,反正挺上瘾的。”叶落山顺口回答,随后身上又起了一层恶寒。她先前,好像下意识地把吸血当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她一直都只把自己当成暂居在天河坠中的灵魂,扮演着魔剑剑灵这一角色而已,什么时候,她的思维也变得和天河坠一样了?
她沉浸在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等她发现时,花明驿已经像是要吃人了。
叶落山忽然懂了,都说魔族的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这人说不定更是典中之典,别人都恨不得魔剑把血吸饱了就不会反噬自己了,他则是占有欲大爆发,觉得别人的脏血玷污了自己的剑,这才搁那发脾气呢。
这样就说得通了,叶落山连忙找补:“你不想我喝别人的血我以后不碰了不行?你要过意不去,你让我咬一口?”
花明驿罕见地抿了抿唇,脸上竟然有一丝懊恼和不甘:“你喝不了我的血。”
“都是魔族你的为什么不能喝?”
花明驿:“那我当初喂你血你为什么要躲?”
叶落山支吾几声,不说话了。对呀,为什么喝别人的血就顺顺的,喝他的血就痛痛的?
她没了头绪,只能胡诌:“因为你太强了,又是我的剑主,肯定对我有压制作用。”
此话一出,身后静默了好久,好像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只余下“嘭嘭”的心跳声。
叶落山疑惑后仰,问:“我猜对了?”
花明驿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托住她的腰让她面朝自己:“再叫一声。”
“哈?”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
叶落山回忆了一分钟前说过的话,顿时坐直身子,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所以然。
好啊,她绞尽脑汁地给人顺毛,这人可好,趁她不备抓住一个破绽就死追着不放了,他该不会是故意在给她下套吧?可恶啊,以后他要是委屈生气了,她发誓再也不会哄了,就让他自个儿气去吧,气死他!
这么一闹,笑容从叶落身上转移给了花明驿,他抵着叶落山的颈窝,笑得肩膀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