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或同情或窃喜,但同时都大松一口气——可以再多活几天了。
女孩先是一怔,然后便认命一般,不哭不闹地走到男人身旁,男人夸奖道:“乖孩子。”然后就用绳子套住她的脖子准备离开。
突然,他感觉衣角被拽了一拽,男人回头,见前几天他们说要好生养着的“硬菜”此时正拉着他不让走。
在这里都是拼命想活着的,还没见过上赶着送死的。
而且,还没到他死的时候。
男人将衣角扯出来,笑眯眯地道:“这位小兄弟,还没轮到你呢,不要着急。”
“带我去。”他说。
男人动作顿了一顿,然后放开了女孩,拿着绳子带花明驿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目送着这位舍己为人的勇士消失在楼梯上,有人摇头叹息,小声说这人是不是蠢的。而那个女孩,短暂的愣神后,也慢慢回到墙边坐下了。
*
花明驿跟着男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他们身侧,一个又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端着各种果子菜肴匆匆经过,等走到一座大门前时,花明驿停下脚步,道:“你可以走了。”
男人顿觉身上一松,四肢紧绷的感觉猝然消失。
他喘了口气,瞥了眼花明驿后,行礼告退。
这座魔宫戒备森严,不仅外边有守卫,门后还有搜身的,而面前就是一片巨大的纱帘,帘后笑声清晰,影子朦胧。
负责搜身的人见花明驿没被绳子捆着,还只身进来,隐隐有了怒火:“谁带你过来的?怎么不处理好就敢送到各位大人面前?”
花明驿像没听见似的,兀自绕开,那人想将他拖回来,还没伸手就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花明驿拂开帘子,视线在每张惊愕的脸上一一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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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山被埋在一堆干草里,透过缝隙关注外边的情况,按道理花明驿被带走后应该会消停一会儿了,可还没过多久呢,地牢就又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可能那群孩子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拿刀的人,活像要把一笼的鸡全杀了去做全鸡宴,地牢里瞬间就乱成了一团,尖叫和哭声混杂,而叶落山也没猜错,那群大汉真是来灭口的,吵闹声中她只能听见大人遇刺巴拉巴拉,养了你们这么久活着也没用巴拉巴拉。
然后他们就拿着砍刀冲了进来,再然后叶落山就被人从干草堆里拎了出去。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天河坠削掉了举刀往下砍的人的脑袋,在划破皮肉的一瞬间,叶落山又品尝到了那令人着迷的味道。
鲜甜的,温热的,血的味道。
剑身上红线乍然亮起,浅粉色的琉璃也缓缓染上了鲜红,最后,天河坠直接脱离了掌控,给每人脖子上都扎了一刀,溅得遍地都是血。
杀完了人,它还在空中悬停了会儿,接着便脱力一般掉在地上。
啊,魂魄还是太弱了吗。
魔剑在地上颤动几下,像一条挣扎的蛇,然后她眼珠子一转,看向方才将她拿起来的人,那个女孩。
先前怯弱的女孩看不出一点对血和死亡的恐惧,甚至看向她的时候还带着隐隐的兴奋,叶落山低笑两声,蛊惑一般地低声说:“好孩子,能帮帮忙,把我插到他们心脏里吗?”
很快,一具躯体就被刺进心口的魔剑吸成了干尸。
地牢里的活人都跑光了,叶落山正想去吃下一桌,却无情地被人拔起来走出了地牢,她一抬眼,又是那个女孩。
刚见面时楚楚可怜,不过几日就敢提剑杀人,还敢把刚杀红眼的魔剑带在身边,这小朋友,装得挺好啊。
叶落山说:“我是有剑主的,你擅自带走我,小心把命弄丢了哦。”
“那也要看他能不能及时找到你了,天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