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变成剑后,就没体会过饿是什么感觉了,并且不是胃里面空空如也那种饿,而是胃把自己和肠子团吧团吧自我消化了还告诉你皮太薄了的那种深入脑髓的饿。
更逆天的是,饿就算了,花明驿居然还能察觉出来,跟开挂了一样,叶落山都怀疑他是不是上过什么培训,专门研究魔剑心理学的。
为了缓解她的饥饿症状,花明驿“好心”将她拉进了神识,可在叶落山看来,他这行为分明就在说“咱俩好好掰扯掰扯这是啥原因。”
进入私人空间的叶落山不由分说地就被抓着来了通熟悉的刺激体验,虽然结束后她仍然一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四肢无力双腿发软的模样,但强烈的饥饿感确实退去了很多。
“好些了吗?”花明驿扶着她靠坐在树旁,轻声问。
“嗯,”叶落山无力地回了声,“太奇怪了,你渡给我的是什么?你的内力吗?原来内力还能吃?”
花明驿没有回话,只是浅笑着问:“好吃吗?”
“又没进我的嘴,我哪知道好不好吃。”只知道舒不舒服了。她嘟嘟囔囔迷迷蒙蒙地说,“跟打营养剂一样,纯吊我命来的,要是能进嘴就好,最好加点添加剂,变成抹茶味儿的。”
她现在就跟打了麻药似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花明驿一句话就能骗她说出好长一串,无厘头的话来。
“进嘴?”花明驿不经意地看向某个地方,目光在上面一落又轻轻离开,他眸光微动,心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闻言,叶落山就“吃”这件事上展开了一篇长篇大论,花明驿能想到她清醒过来听到这番话会做出何种反应了。
想到她炸毛的样子,花明驿心情都好了不少,这几日的疲惫和烦躁都随她细碎的嘟囔散在了风中。
而花明驿也的确是个实干派,心中有这个想法后,他立马就执行了。
叶落山一清醒,他就立马借着自己神识中可以为所欲为的功能,重现了刚才的场景。
叶落山捂脸翻滚想要逃离,却只能在花明驿无情的股掌中如陀螺般旋转,花明驿扣着她的肩,让她看树下的两人。
他们在斑驳的树影中互相靠坐,你问我答,小声交谈,这样一看,真像夫妻俩在一上午的忙碌过后,紧挨在一起享受温暖而静谧的午后时光。
半个时辰前的两人有多亲密,现在的叶落山就有多社死,等花明驿的强制观看体验结束后,她立马绷不住地喊道:“你为什么要录这个!”
录下来就算了,他有什么怪癖自己保存着在无人的夜晚细细品味就好,为什么还要拉着她回顾一遍!就让她丧失这段记忆吧,她不想回顾,不想啊!
“我绝不会再接受你喂给我的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叶落山发誓,就算那感觉再怎么奇妙她也不会妥协了,她的脸皮连同裤衩子都被花明驿这魔头骗干净了!
花明驿却哈哈大笑,笑得前所未有的明朗,他看见了叶落山悄悄递给他的一记眼刀和控诉,却依旧全盘照收:“你说你饿,我可把身上唯一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得了好处,却反过来骂我”
“好不讲理的魔剑。”
叶落山:“我在外面是魔剑,但我在这里是剑灵啊,剑灵也不能吃点别的吗?”
花明驿:“你想吃什么?”
真的能吃吗?别又是逗她的吧?
但就算不能吃,叶落山也要过个嘴瘾,于是只当许愿似的对花明驿挨个报菜名:“鸡蛋羹,糖醋排骨,红烧肉,金针菇肥牛卷……要是能来点水果就更妙了。”
身后没动静,叶落山偏头去看靠在肩上的人,见他脸上带着少有的茫然,也是默默说了句意料之中。毕竟有些食材这时候都还没传到本土呢,上哪找去。
她没抱多大希望,可第二天有人来送饭时,花明驿却叫住他说了什么,交代完后又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摆坐回原位。
叶落山不懂他在搞什么幺蛾子,结果那人去而复返,这次竟提了一大桶水果来。
一干人眼睛都直了,花明驿一见东西送来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叶落山遁入了神识,刚刚被送来的一桶水果又凭空出现在了这儿。
叶落山眼睛都瞪大了:“外面的东西还能拿进神识里?”
花明驿:“旁人不会这么无聊。”
叶落山“啧”了声,决心不再理他。花明驿的每日一逗达成了,心情好了就不去烦叶落山了,他挥挥手,卖相不好的破烂木桶便凭空消失了,只留一堆花花绿绿的果子摆在地上。
别人都是来坐牢的,他俩却像到这儿来野炊的。叶落山拿起一串葡萄,尝了尝觉得口感有些奇怪,像在嚼一团Q弹饱满的空气,可那空气又是葡萄味儿的。
花明驿道:“你是灵,自然也只能吸收灵。”
哦,所以这满地的其实都是果子的灵?水果也有灵吗?
花明驿又道:“花草树木,世间万物都有灵。”
叶落山:你真没读心术吗?
花明驿从她提着的葡萄上摘下一颗,手一挥,那颗葡萄竟又变成一只蝴蝶绕着叶落山转圈圈。
“有些修士会收集物件的灵带入神识中,来布置自己的神识,灵是没有形状的,带进来是什么样子,一半决定于它们本身,一半决定于修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