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璟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就因为这张破嘴天天把他爸气得血压飙升。这不在家呆不住了,直接休学跑来n国找表哥接济了。
付明泽看也没看他,手里挽着西装外套,在离开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三天后的机票,你姐亲自来。”
门锁合上前,里面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
高中最后一年,赵珩没给他留一点消息说走就走,如果不是他在两人一起住的房子里白白等了两天,他还真就发现不了赵珩早跑了。
什么也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呵。”付明泽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面容冷峻地穿梭在富丽堂皇的走廊里。
在接近出口的位置时,一侧昏暗的偏厅隐约传来对峙声,不过是单方面的。
“我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离开她好吗?和我在一起,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
混乱而又偏执的话语在空荡的回廊里不断放大。
付明泽没心情听墙角,这些人嘴上说着多么真挚又热切的誓言,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正当他想要快步略过时,冷漠又带着些嘲讽的声音让他愣在原地。
“是我逼你爱我了吗?是我让你一天到晚跟踪我了吗?你自以为是的爱和你那臭虫似的目光真令人作呕。”
“离我远点,再让我发现你跟着我,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付明泽印象中的赵珩大多是懦弱,沉默,且带着讨好的,看他的第一眼永远是那个腼腆的笑。即便付明泽知道这些多半是赵珩的伪装,但第一次直面他的憎恨与厌恶却让他感到一瞬的心跳加快。
“砰!!!”
听到巨大的碰撞声,付明泽想也没想地冲过去,在颠三倒四的“love”和“death”中将那人一拳撂翻。
看到时隔两年突然出现的付明泽,赵珩有些惊讶,不过这里光线昏暗,眸中情绪几番变化也没让人发现。他皱起了眉,紧接着又摆出他早已刻入骨髓的表情,微扬的唇角,下垂的眼睫,不仅要表现出脆弱还要带点强颜欢笑。
准备好了表情,赵珩又故意晚了几秒假装受到惊吓,好让地上躺着的人多挨会打。
“付少,快停下,这里有监控……”
在赵珩的劝阻声中,付明泽补上了最后一脚,才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到赵珩。
两年了,付明泽手里握着赵珩的消息却迟迟不敢上前,天天想着万一两个人缘分来了突然就在哪个地方偶遇呢?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怕些什么,不过这次见面也算梦想成真了。
付明泽直直地观察着赵珩每一分细微的变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方不断躲闪的眼睛。
长高了,甚至要比他高了,肩膀也变宽了,背也直了,不再像以前一样留着过长的头发,微驮着背,只是为了拼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付明泽心脏闷得喘不过来气,他也要承认,离开他的赵珩不仅过的好,甚至过的比以前还要好。
赵珩走了两年,付明泽扪心自问,你当时真正想带走的到底是那只玳瑁色的猫,还是这个垂着眼偷偷看你的赵珩。哪怕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离开赵家,离开他。
不过,现在付明泽不再纠结了,“赵义靖下马,赵逸玦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赵家势力洗牌,赵叙白上位……这些事我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要跟我走吗?重新回赵家,看看那些你讨厌的人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付明泽长篇大论说了一堆,总而言之只有四个字——我会帮你。
“你尽管做,有我在。”
看到这样的付明泽,赵珩也懒得装傻,他眯了眯眼,身形无意识地舒展,从未向付明泽展露出的气势在这一刻释放了彻底。
“我可没说要回去。”这种被猜透想法的感觉很让人抓狂,即便赵珩有这个计划,也不该是付明泽来参与。
付明泽向前走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短,“我这有你想要的。”
赵珩丝毫不在意付明泽的压迫,他嗤笑一声,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你出国的半年后,赵义靖手上的项目损失严重,还急着去吞并恒兴,资金运转不周没人敢来帮他。”
“可我出手了,我不仅高价收购他手上的地皮,还帮他填上了那个窟窿,让他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而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手上有你母亲的……”
话还没说完,付明泽被赵珩拽住衣领按在墙上,他呼吸急促,声音嘶哑,“你们这群混蛋,究竟有什么东西不能被你们拿来交易……”
付明泽的视线不曾一刻偏离,他的眼中有且只有一双不加掩饰的瞳孔,是他从未见过却见了千百遍的。
“可你也要庆幸,就是因为这些还有价值,所以我才甘愿变成混蛋,把它们换回来。”付明泽捧起赵珩的脸,“你母亲死在疗养院的消息我知道,我甚至见过她的遗照,我为了她横跨半个地球却没将她带回来,我在犹豫该怎么跟你说的时候,你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付明泽伸出手拥着赵珩的后背,紧紧抱着他,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紧密的拥抱是怎么样的,只会傻傻地连同对方的胳膊一起圈揽进怀里。
“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我给你两年,我等你学业完成,我等你把这边的事业全都搞完,然后你要跟我回去。我不把你当猫,也不把你当狗,以后你叫我名字,你喊我付明泽,我们当最好的朋友。”
赵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论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威胁,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啊,大不了从头来过,反正赵家他是一定要回的,至于多个是非纠缠的人,只能看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