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砚意识到不对,刚想拉着程宜贺往后跑,一转身,后面又跑来了一堆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挡住了去路。
看到这副场景,庭砚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合着赵叙白就是故意耍他玩呢,给了程宜贺假消息,一路跑来没被发现,故意让他有逃跑的希望,然后在这等着他。
程宜贺站在庭砚身边,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庭砚压抑的愤怒,手腕被庭砚箍得生疼,但他什么也没说。无论出什么事,他都会陪在庭砚身边。
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他头发后梳,步伐沉稳有力,眼睛如古井无波,但却在看向庭砚时闪着不明的光。一路走过来,虽未刻意展露威严,但周身自然散发强大气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程宜贺直白地扫视了一番赵叙白,并暗暗点评,他这冒犯的眼神并没有让赵叙白扭头看他一眼。而是当赵叙白走近时,目光才稍稍离开庭砚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宜贺很久以前虽然听庭砚说过赵叙白,但这还是两人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认识。
这人有点难搞。
这一眼也让庭砚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他下意识松开握着程宜贺的手,转而对上了赵叙白的眼睛。
他还没开口说话,赵叙白反倒开始算账了,“庭砚,你说的话都是在骗我的吗?”
庭砚不理会他的话,沉下语气说道:“放我离开。”
“你先回答我。”
现在这幅场景,庭砚也知道装不下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对,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从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要离开。如果你想找个愿意陪你演爱情故事的人,把你的条件往门口一贴,多的是人来。”
庭砚似乎不再顾及,嘲讽的话语脱口而出,“天天活在自我欺骗里,有意思吗?”
见赵叙白脸色苍白,程宜贺瞅准时机踹倒一名保镖,拽着庭砚往反方向跑去。
程宜贺从小到大练的拳击不是白练的,虽然打不倒这群人,但找个突破口还是轻轻松松。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时,鲜少动怒的赵叙白忍不住大骂,“一群蠢货。”
听到这话,众人也不再束手束脚,程宜贺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倒在地,紧跟其上的两人瞬间压制住了他。
庭砚则站在人群中央,没人敢动他,却也不会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看到程宜贺如此狼狈的一面,庭砚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愤怒,“快放开他。”
赵叙白走到庭砚眼前,无视了他的情绪,伸出双手作势拥抱他。庭砚后退一步,想要逃离,却被赵叙白拉入怀中,随即脖子一痛,在意识消亡前隐约听见一声叹息,“可我只想要你啊……”
赵叙白抱紧庭砚软下的身体,又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低头蹭了蹭庭砚的鼻尖,眼中流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
在离开时,看到被压着强迫跪下的程宜贺,轻飘飘地说道:“给他送回家,告诉程应礼说,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再次醒来时,脚上又带着锁链,不仅如此,他躺着的大床也被关在一个花纹繁复瑰丽的巨大铁笼里。
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身边还躺着赵叙白。
“醒了吗?”
赵叙白翻身压在庭砚身上,不等庭砚回答,率先低头吻上了唇,他掐着庭砚的下颌,示意他张开嘴,随即伸出舌头肆无忌惮地在他口腔里作乱。
“滚开!”总算找到了能说话的空隙,庭砚伸手抵住赵叙白的胸膛。可惜刚醒来,药剂还发挥着作用,身体使不上劲。
赵叙白不理会庭砚说的话,捧着庭砚脸颊的双手往下滑,解开了仅穿的睡袍……
动作间,庭砚表现的十分抗拒,赵叙白不再继续,拿过床头放的酒一口喝下,又接着灌给庭砚,灌的太急,庭砚喝不下,多余的酒顺着下巴流向了胸膛,又被赵叙白舔舐干净。
刚喝了酒,庭砚就意识到不对劲,身上逐渐发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别离开我,你是我的……”
……
“渴……”庭砚是被硬生生渴醒的,醒来的时候,不仅头剧痛无比,连身上也是。
低头一看,斑斑点点的红痕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小腿,腰上还有红色的指痕,脚踝因为挣扎的太过,被锁环勒出一片紫。
“草……”伸手摸了下肩膀,还摸出了一片血痂。
“是狗吗?”庭砚神色倦怠,眉目间稍显厌烦。
自从这一晚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跌至冰点,即便共处一室也少有眼神接触,庭砚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一年后的春天,赵叙白拿程家作条件,威胁庭砚跟他结婚,一纸证书上彻底盖上了印,庭砚才有机会重新步入社会。
眼看着自己原本的计划被赵叙白这一年的囚禁给毁了个七七八八,庭砚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按部就班的在赵叙白公司里当个小职员,整天活在他的监视下。
不过也还好,晋升倒挺快的。
“诶,听说了吗?部门新来的领导……”
其中一人眼睛往外一瞟就看到故事里的主人公正往这走,示意讲话的人噤声,几个人又装作不经意地散开了。
庭砚面无表情地经过她们身边,就好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似乎是觉得烦闷,刚想要扯开领带,又想起锁骨上还未消下的吻痕,一时间郁气更胜。
再一低头准备洗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异常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