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庭砚暗自在心里想着。早上刚送走小尤,下午赵叙白就来兴师问罪了,难不成庄园到处都是监控吗?
不过经早上这一遭,庭砚也想清楚了。反正赵叙白又不舍得下手,他干脆先装着慢慢亲近,等赵叙白放下心愿意给他放开,他再找个机会离开不就行了。
“舍不得吗?”
“当然。”这话说的快,意识到赵叙白此刻心情不太妙,转头换了口风,“一个小妹妹,难得有人愿意跟我说说话……不过走了也好。”
庭砚走过来挨着赵叙白坐下,他语气放缓,“我在这好无聊,你下次来的话给我捎几本书。”他话说的自然,顺口将要求提了出来,隐隐中还带着点依赖。
他需要我,赵叙白漫不经心地想,他偏头看向庭砚。庭砚已经长大了,再不如之前那样将喜恶明摆在脸上,眼睛里闪的光是喜悦还是算计,他也分不清了。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赵叙白垂下眸,“亲我一下。”
庭砚看向赵叙白,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抵触,却还是闭上眼吻在了赵叙白的侧脸。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除了越发地习惯了身边多了个人,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值得开心的大概就是今早起来脚踝上的锁链不见了。
这玩意带久了,突然不见,庭砚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也表明了他可以随意地出这个卧室的门,而不被束缚。
赵叙白虽然天天来,但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长,常常是庭砚睡着了,赵叙白才刚回来,庭砚早上醒了,赵叙白已经走了。
庭砚躺在沙发上回忆起昨晚,他迷迷糊糊地醒来,被一道黑影拥入怀中,躺在温暖厚实的怀抱里很快就进了梦乡。
其实今早庭砚醒的很早,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脑袋贴着赵叙白的腹部,手揽着人家的腰。赵叙白则任由他抱着,靠着床头,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睡了一整晚。看到这架势,庭砚想要离开,刚一动弹,赵叙白就皱紧了眉,手上抱着他的力气加重,整的庭砚也不敢随便动。再一睁眼,赵叙白就已经离开了。
庭砚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一地步。
“赵叙白,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庭砚已经愁到恨不得仰天长啸。
既然能离开房间,庭砚有空就会出去转转,好听点叫闲逛,难听点就叫踩点。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艰苦奋斗,庭砚已经摸清了他所能踏足的庄园的基本构造,接下来就要趁着赵叙白放松警惕的时候逃走。
这个计划在实行的时候,庭砚多少有点犹豫,犹豫什么呢?或许是怕不管他逃到哪里都有可能再被赵叙白抓回来。
到时候报警?算了,反正还要上学,直接跑国外吧,这么远应该不会再被抓了……吧。
“小蛋糕,E家出的新品,今天没加班,看到了刚好给你带回来。”
赵叙白将包装拆开,虽然神色平静,但还是能看得出眉眼间流露出的喜悦和放松,好像给庭砚买他爱吃的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切下一小块摆放好接着递给庭砚,在庭砚靠近的一瞬间,他突然凑近吻上了庭砚的唇角,极尽克制,却又极尽暧昧。
庭砚没躲,纵容着赵叙白的亲近,甚至由着他带着极为珍视的目光再次吻上嘴唇,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唇齿相贴。
在琥珀色的眼眸中,漂亮的男人作出了他的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庭砚……”
自从被困在这里和赵叙白待了这么长时间,庭砚很少见到他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外放。
看来,今天他真的很开心。
直到庭砚迷迷瞪瞪躺在床上快要睡着时,才从经久未翻的记忆里找出一件较为重要的事——今天似乎是赵叙白的生日。
在半梦半醒中,腰间似乎多了些重量。认定庭砚已经熟睡的赵叙白丝毫不掩藏自己的野心,他收紧手臂将庭砚抱入怀中,头埋在他的颈窝,他们双腿纠缠不分彼此,这才终于满足地蹭了蹭庭砚的侧脸,进入了梦乡。
从始至终,庭砚没动一下。
早上庭砚醒来后难得发了会呆,程宜贺常说他脑子不好使,以前他还会反驳,现在倒是认同了这句话。
自从不被锁起来,庭砚都会选择下楼吃饭,也没别的原因,就是视野好。
“昨晚的汤还有做的吗?味道不错。”
庭砚转悠两下走到还在厨房忙碌的阿姨身边,今天较往常要起的早一点,阿姨还没准备好。
“药膳吗?是赵先生做的。先生从昨天下午回来后,就不允许所有人进厨房,至于做的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听了这话,庭砚怔愣了片刻。做饭?赵叙白?这两个词什么时候能搭配在一起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慢慢爬上餐桌,庭砚此时还在漫无目的地搅弄着碗里的粥,当他无意识向窗外看去,视野宽阔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程宜贺一脸焦急地出现在远处的灌木丛旁。
庭砚放下勺子,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定空无一人,才故作镇定地向室外走去。
“程宜贺,你怎么在这?”庭砚一把拉着程宜贺闪身到阴影处。
“你知道你失踪多长时间了吗?”程宜贺恨不能给庭砚一拳,“先不说这个,赵叙白公司出了点事,他今天赶不回来,你快跟我走。”
庭砚知道情况紧急,没再多问,“跟我走,这边没人。”
他拽着程宜贺往另一边跑去,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不过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肯泄露一丝情绪。
“你怎么来的?”
“等出去再说。”
两人在逃跑途中也不忘斗嘴。
“荒郊野岭,没车怎么跑出去?”
“你也知道荒郊野岭,我还真能靠两条腿走过来?”
“行,别贫了,快走。”
他们沿着少有人经过的树林旁的小道上跑出去,想要从侧门离开,踩着一路的枯叶终于来到了大门处,却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