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丛把着他手看了看,“要不要找医生?”
“就溅了几滴,没那么严重。”谢文青还算镇定,“柜子里有烫伤膏,涂一下就没事了。”
谢文丛找了烫伤药,谢文青关了水,把手擦干后,开始涂药。
突然旁边燃起一道火光,两人都吓了一跳。刚才没有关火,锅里的油一直在加热,达到一定温度后开始燃烧。
谢文青关火,谢文丛拿盆接水,接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个火不能用水灭,把盆一扔就去找锅盖,盖上之后,又把抹布打湿围在缝隙处,看着火熄灭后才松口气。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厨房此刻更像灾难现场,地上是瓷碗碎片和黄色鸡蛋液,灶台上到处都是水,黄色的鸡蛋液已经干涸鼓泡,锅里黑乎乎一片,整个厨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谢文青站在一边,突然就笑了起来。
谢文丛奇怪,“笑什么?”
“妈要是看到我们把厨房弄成这样,一定会开骂的。”
谢文丛想了一下吴女士生气的模样,学她的语气高声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人家养狗拆家,我养儿子也拆家是吧?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学习好的人不用吃饭是吧?连个鸡蛋都不会炒。”
谢文丛学得太像,他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慢慢地声音低下去,渐渐地不闻了。
偌大的房子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谢文丛把他哥推出去,“你先出去,我把厨房收拾一下,等会出去吃。”
兄弟俩独立的第一顿饭就这么多灾多难地过去了。
第二天早饭是谢文青从外面买的,吃过饭后,谢文丛去上学,临走前不放心的问,“午饭你打算怎么办?”
谢文青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动手能力也强,无论什么,只要他愿意,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原以为做饭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远比他想象的要难。
昨晚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谢文青说,“吃外卖吧。”
* * *
月考将至,为免学生不认真对待,班主任提前打了预防针,谁不认真对待,就请谁到办公室单独聊。
‘单独聊’这三个字,对学生来说从来不是好事。
下课后,李潼趴在谢文丛桌上,像被人抽了脊椎骨,“我觉得老师那句‘单独聊’是给我说的,我会不会上了她的黑名单啊?”
谢文丛把书从他胳膊底下抽出来,“好好考不就行了。”
“我也想考好啊。”李潼已经换了概念,“拿数学来说吧,高一的时候,我对数学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些难题,我研究一会儿就做出来了,可是现在遇到难题,我研究一晚上也做不出来。”
说起数学,李潼又开始羡慕谢文青,“还是你哥好,不用参加高考,数学对他来说跟玩一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他那个脑子啊。”
“下辈子好好投胎。”
突然想到什么,李潼一下子精神起来,“你哥在给你做辅导吧?之前我们说好的,加我一个怎么样?”
李潼之前去过谢文丛家,有时候是写作业,有时候是一起玩,所以,当他提出来的时候,谢文丛并没有反对。
两人成绩不相上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无所谓,但他忽略了李潼的社交能力。
李潼美滋滋的欢呼,“老子的成绩终于有救了。”有学神给自己补习,还有什么奇迹是自己不能创造的呢。
他这句话恰被路过的数学课代表尚宇听到,问了句,“怎么有救了?”
“老子找到金牌补习老师了。”李潼得意洋洋。
虽然现在明令禁止开设辅导班,但家长为了学生,明里暗里或多或少都会给孩子找补习班。
尚宇本是随口一问,听他说什么金牌老师,顿时来了兴趣,“什么金牌老师让你这么满意?说出来,大家共享啊。”
李潼从来不是藏着掖着的人,直接就报出了谢文青的名字。
成绩好的学生之间都会攀比,尚宇一听是被保送的那个谢文青,当即便动了心思,有学神补习,事半功倍啊,当即提出自己也要参加。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又被一个女同学听到,平时关系不错,李潼他们也不好拒绝。女生一看,那么多男生,只有自己一个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又拉上了学习委员。
最后参加的人达到六人之多,三男三女。
眼看收不住口,李潼有点着急,“小点声吧祖宗们,我们是去人家家里,不是真的去补习班。”
有人担心,“文丛家里……”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大家都明白,“我们这样去,合适吗?”
“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李潼手指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我是这么考虑的,你们看看对不对,文丛家现在就他们哥俩,你看我我看你,越看越悲观,我们过去呢,一来人多热闹,二来可以分散他们精力,陪陪他们,你们觉得呢?”
尚宇点头,“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学习委员还是不放心,“这样吧,如果谢文丛有一点为难的样子,我们就别勉强了。”
每个人性格不同,处于低谷时,有的人需要陪伴,有的人喜欢一个人慢慢消化,朋友的安慰适可而止就好,过分热情反而会给他们添麻烦。
八点放学,两人商量好每晚一个小时,学习到九点,不早不晚。
临出门,谢文丛发现李潼欲言又止,“怎么?”
“有一点事。”李潼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表示是很小的一件事。
谢文丛挑眉。
“人数稍稍有点变动。”李潼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慢慢变成了数字六的手势,“从一个变成了六个。”
谢文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