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颤抖着捧起那张纸条,贴在胸口,泪如雨下。
天亮时分,秦凛发来消息:【铁盒找到了,爸妈抱着哭了一整夜。妈的心脏指标突然正常了,医生说像换了个人。】
发过来的照片里,秦父秦母站在芙蓉树下,手中捧着那个铁盒。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光斑。
等了许久,秦凛只收到一个字:
“好。”
实验室的灯光柔和,秦小希蹲在越清的笔记本上,爪子无意识地划拉着键盘。屏幕上,是秦凛刚发来的消息。
【爸妈今天又去老宅的芙蓉树下了。】
她盯着那句话,羽毛微微炸开,声音闷闷的:“越清,你说......他们真的想我吗?”
越清停下手中的实验记录,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秦楚月和他们生活了十七年。”
“十七年,是很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秦小希低着头,喙轻轻敲了敲桌面,“而我......现在我失踪了那么久,回来还变成了一只鸟。”
越清沉默了一瞬,随后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羽毛:“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从不怀疑我的继承权吗?”
秦小希歪头:“因为你是独子?”
“不。”
越清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在我五岁时,他让我解一道数学题,我用了三种方法,其中一种是大学才教的微积分。”
秦小希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在炫耀你从小就聪明?”
“不是。”
越清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我是想说,在越家和秦家这种家族里,看中的从来不只是血缘关系,更不是相处的时间。”
秦小希:“?”
他调出一份文件,上面是秦小希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录。
秦小希瞪大了眼睛:“你!”
越清立刻解释:“别生气,我们这种家族出来的孩子,必须要了解身边的人,我先说对不起。”
秦小希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有多生气。
不过就是越清悄悄调查了她一下,这有啥。
秦小希:“那你查出什么了。”
“我听说,你五岁就敢骑村长家的大白鹅,七岁带着全村小孩在晒谷场办奥运会,十二岁为了证明【种瓜得瓜】,偷偷把王婶家的南瓜秧嫁接到李叔家的丝瓜架上。”
越清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这些事,秦楚月连想都不敢想。”
秦小希的羽毛顿时炸开了:“等等!南瓜嫁接丝瓜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那明明是我和村口二狗子的秘密!”
“你奶奶说的。”
越清推了推眼镜,“诺,你看,这些都是你奶奶的口述,还有当年王婶抱着巨型南丝瓜满村骂街的盛况。”
“啊啊啊奶奶这个大嘴巴!”
秦小希气得直跺爪子,“那明明是农业创新!要不是后来被王婶拔了,说不定能培育出新品种呢!”
越清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脑袋:“你还往张大爷的烟丝里掺薄荷叶,说是要帮他健康戒烟。”
“那还不是因为奶奶说,他每次抽烟都熏得我家芦花鸡不下蛋!”
越清突然认真地看着她:“你看,你胆子大,鬼主意多,执行力强,这都是秦氏家族的遗传特点。”
秦小希的羽毛渐渐平复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
越清打断她,“你父母或许会因为习惯,而容忍秦楚月的爱慕虚荣,但绝不会混淆真正的价值。”
他顿了顿,“就像我父亲再讨厌我,也不会把越家交给一个连财报都看不懂的继承人。”
“你父母爱你,因为你是他们真正的女儿,你像一个真正的秦家人。你不能怀疑这一点。”
秦小希愣愣地看着他,心中的迷雾顿时豁然开朗,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清,你安慰人的方式好奇怪。”
“有效就行。”
他推了推眼镜,重新低头整理数据。
秦小希轻轻展开翅膀,蹭了蹭他的手腕:“谢谢你。”
越清头也不抬:“嗯。”
秦小希看见,他耳尖微微红了。
秦小希转过头,喙轻轻碰了碰屏幕:“爸爸妈妈,等着我......”
她转向正在整理数据的越清:“我要见陈明老师。”
“现在?”
“明天,用Q的身份。”
秦小希的瞳孔缩成一条线,“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秦小希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口罩的位置。
“确定要今天?”
越清靠在门边,叹了口气,“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进化后的人形只能维持6小时。如果要被所有人看见,那么维持时间更短,只有3小时。”
“足够了。”
秦小希深吸一口气,“竞赛班每周只集中上课两天,其他时间都是自主研究,这不正是你们贵族学校的【精英教育】嘛。”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确保帽檐大的能遮住自己的发梢。
对着镜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个人。
但谁都看不出来,她是秦小希。
这所国际学校的宽松管理是完美的掩护,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实验室、甚至申请校外研究。正因如此,Q这个长期缺席却成绩优异的存在才没引起太多怀疑。
“复赛要现场验明身份。我现在应该出现了,必须让所有人确信Q是个真实的人类。”
秦小希喝了口水,看着镜中逐渐稳定的身影,给了越清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越清,我和你当同桌,你不介意吧?”
朝阳将走廊染成金色时,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静止。
越清身边第一次没有奇怪的宠物,取而代之的是个戴口罩的娇小身影。女孩的棒球帽压得很低,但露出的眼睛亮得惊人。
“卧槽......”
后排学生的笔袋掉在地上,“越神带人了?还是个女生?”
“不会是女朋友吧?”
班长扶了扶眼镜,做出科学推断:“根据身高体重比,应该就是直播里那个Q。”
“我去,千年冰山融化,万年铁树开花啊。”
“不过,越神怎么能带人来竞赛班啊?”
议论声被上课铃切断。
陈明老师抱着一摞标本进来,眼镜后的小眼睛突然睁大:“这位同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