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你吃饱了吗?”
止水中午本来就和小队一起吃了大碗拉面,肚子早就撑得圆滚滚,刚才那一块松饼下去,已经快顶到喉咙口了。
可此刻,他看着那份即将属于木村的松饼,眼神一狠,像是下定某种悲壮决心一样,硬着头皮开口:
“没吃饱……我今天出任务,其实什么都没吃。”
千歲一听,立刻心疼地睁大眼睛:
“啊?那也太可怜了吧!那最后一个松饼给止水吃!”
宇智波枭配合地看向他,语气平静:“止水,你可以吗?”
止水挺直背脊,一脸视死如归:
“……我可以。”
再撑,也不能便宜木村。
等到最后一口松饼硬塞下去,止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出千歲家大门的。
千歲一边轻轻扶着他,一边歪着头困惑地小声嘀咕:
“止水……一个松饼而已,有那么撑吗?”
止水脸色发白,却还要硬撑着维持风度,声音虚弱又认真:
“因为……枭叔叔做的松饼,太好吃了……所以没忍住。”
而门后的宇智波枭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扶你去走走吧。”千歲轻轻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心。
止水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慢慢走,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宇智波族地后方的小山坡上。
这里是整个木叶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将全村的风景尽收眼底。天色早已沉下,村子里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连成一片,人声远远飘来,热闹又温柔。
千歲扶着止水,在柔软的草坪上轻轻坐下。
“止水,你还难受吗?”她仰起小脸,眉头轻轻皱着,满眼都是担心。
“比起刚才……好多了。”止水低声回答。看着她为自己紧张的模样,胃里再撑,心底也悄悄泛起甜丝丝的暖意,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开心。
下一秒,千歲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胃部。
止水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尖上,搅得他整个人都乱了分寸。
“我给你揉揉肚子吧。”千歲说得认真又自然,“我小时候吃撑了,爸爸就是这样帮我揉的,揉一揉就不胀了。”
她的小手轻轻软软的,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打着圈按摩。
止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千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从皮肤一路窜到心底。他能清晰看见她垂落的长睫毛,看见她微微抿起的小嘴,看见她专注又担忧的神情——全世界的光亮,仿佛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止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动,不敢大声呼吸,甚至不敢直视她太久,只能僵硬地坐着,视线慌乱地飘向远处的灯火,可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迷茫又无措。
是友情吗?
他和鼬是挚友,和族人以及小队的同伴也亲近,可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一个人的触碰就浑身僵硬;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对方的一句关心就偷偷开心;更没有哪一刻,会因为她对别人好,就莫名地发酸、吃醋、不甘心。
以前他总告诉自己,这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意,是友情里的占有欲。
可此刻,当她的手温柔地贴着他,当她的发丝轻扫他的手臂,当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都不堪一击。
他不过是个少年,第一次体会这样汹涌又懵懂的心情,分不清边界,理不清思绪,只知道心里乱糟糟的,甜与涩交织在一起,既慌张,又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柔。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喜欢她毫无防备地依赖自己,更喜欢她此刻只为自己担心的模样。这种心情,早就超过了所谓的“伙伴”,超过了“家人”,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青涩又滚烫的心意。
可他还是不敢承认,也不敢戳破。
只能在心底反复纠结:
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这不是友情,对不对?
可我该怎么办?
夜色温柔,灯火璀璨,少年的心事藏在晚风里,青涩、懵懂,又小心翼翼。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千歲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