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家门,止水就感觉一道沉静的目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莫名有点发毛。宇智波枭靠在厨房门口,神色淡淡,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乱动的气场。
千歲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一进门就挨着止水坐下,小脑袋还朝着厨房的方向嗅个不停:“老爸,松饼什么时候好呀?我都闻到香味啦!”
宇智波枭瞥了一眼黏在一块儿的两人,慢悠悠开口:“就你鼻子最灵,再等五分钟。”
目光一转,落到浑身不自在的止水身上,宇智波枭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吃吧。去多拿一副餐具,给你最喜欢的止水。”
“最喜欢”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听得止水耳朵一热,瞬间如坐针毡。
上次和千歲互换身体时的尴尬画面涌进脑海,他顶着千歲的脸跟枭对话的场景历历在目,后背冒出一阵凉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千歲还傻乎乎地没听出弦外之音,看向身边僵住的人:“啊对了!止水,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对!”止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站起身,凭着上次互换身体时的记忆,轻车熟路地绕过客厅,快步钻进了厕所,关门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慌乱。
五分钟后,金黄松软的松饼被端上桌,黄油和蜂蜜的甜香飘满整间屋子。
千歲捧着小盘子眼睛发亮,止水也勉强镇定下来坐下,三人围着小小的餐桌,气氛明明温馨,却藏着只有两个当事人懂的紧张。
宇智波枭切着松饼,无意地抬眼,轻飘飘丢出一句:
“止水,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居然还轻车熟路知道厕所在哪。”
这句话瞬间炸得两人僵在原地。
千歲手里的叉子磕在盘子上,差点呛到;止水刚塞进嘴里的松饼直接卡在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完了,互换身体的事要暴露了!
千歲一看止水快绷不住了,立刻急急忙忙开口解围,脑袋飞速乱转:
“啊、那是因为……止水的查克拉感知很厉害呀!闻一闻就知道哪里是厕所啦!”
宇智波枭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头一次听说,厕所也有查克拉。”
千歲:“……”
止水赶紧接上,试图圆场:
“是、是因为枭叔叔家的布局,跟我家有点像,我猜的。”
宇智波枭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杀伤力却拉满:
“没记错的话,镜大人家的厕所,是在浴室旁边吧。
我家的,在玄关对面。”
止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好恐怖的洞察力……连他家布局都记得这么清楚。
千歲眼看两个人都要露馅,急得直接甩出最后一招,闭着眼睛乱编:
“其实……是止水之前趁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来我们家玩过啦!”
这话一出,两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宇智波枭。
一个眼神慌乱,一个嘴角僵硬,活像两只被当场抓住的小松鼠。
宇智波枭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乱飞、表情写满“我在撒谎”的小家伙,沉默了一秒。
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却也懒得再拆穿他们,只是淡淡拖长语调,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一句话落下,千歲和止水同时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互相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气氛刚变得平静,大家安安静静吃着松饼,千歲忽然抬起头,问:
“老爸,松饼还有多吗?”
止水耳朵一下竖得笔直,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叉子都停在半空中。
心底疯狂默念:不要有不要有不要有——
宇智波枭淡淡点头:“嗯,松饼粉够多,正好多做了一份。”
千歲瞬间拍手,笑得一脸灿烂:
“太好啦!那帮我装便当盒吧,明天正好带给木村当回礼!”
止水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握住。
宇智波枭先是慢悠悠瞥了一眼止水瞬间僵硬的侧脸,把他那点快要写在脸上的委屈和醋意尽收眼底,接着还故意添了把火,语气一本正经:
“是吗……那这一份,多加一点蜂蜜吧。”
止水内心当场碎成一片:
枭大人您不是一向最不放心千歲跟别的男孩子靠近吗??怎么现在还主动成全木村啊——!!
枭看着止水那副快要原地裂开的微表情,嘴角憋得微微发颤,差点没笑出声,转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