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时候向老板汇报当初吹牛的成果了。
「少年哟,来感受新大师规则的残酷吧!」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看着游矢拿着新卡组打一张思考半天还一边嘀咕「勇者衍生物和狮鹫骑手不能出银金吗」「连接素材是什么意思」「咦为什么从额外只能P召两只出来」诸如此类。
灵摆召唤完蛋了。
让他用连接怪兽到底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准,在临时抱佛脚学习连接召唤与新的灵摆卡组到半夜游矢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过去,我也累得几乎奄奄一息,已经习惯了新大师的我从没想过让一个还在大师3的孩子接受新规则有多难。
「灵摆…不对,P前银金……呼~」听着游矢熟睡说的梦话我的心里泛起几分无奈,想将他摇醒让他到床上睡可是手却穿了过去。
水遣,你在吗?
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呼唤她,然而精灵却始终没有回应,脸上维持了一晚的镇定终于碎得一干二净,在游矢面前我必须要作为一个可靠的大人,如果连我都不能冷静这孩子只会更加自责,可是我也很害怕。
亲眼看到自己的胸口被刺穿,所以我是死掉了吗?除了游矢还会有其他人能看到我吗?我还能……再见到十代吗?
「呜……」
我快速抹掉脸上的眼泪,生怕游矢听到声音醒来看见我这副窝囊的样子而拼命咬紧下唇,可是我真的好怕,我不想这样子。
书桌上的决斗盘与游矢胸前的吊坠一同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我的视线笼罩,我不得不紧闭双眼,待感觉光线没有那么刺眼后试探着睁开,却发现刚才还在旁边的游矢不见了,眼前一片纯白,却有个粉发少女守着一团漆黑的阴影与周围格格不入。
「……柚子?」
粉发少女听见我的声音扭头看过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柚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她的反应有些奇怪,让我原本走向她的脚步停在原地,明明是和柚子有着相同的外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少女好奇地打量着我,弯起嘴角露出笑容,「我叫赤马零依,你呢?」
零零零零零零零依!?
我像见鬼一样地瞪着她,明明是和柚子一样的发型一样的服装,虽然我的确有脸盲但也不至于分不清柚子和零依,更何况——
「零依不是消失了吗?」
「消失……」在低声像是喃喃自语地重复了几遍,看向身边黑影的目光哀伤且坚定,「这么说也对,我从爸爸那里拿走了卡用来阻止扎克与精灵们的融合,代价则是抹去自身的存在,从那以后就在这里平衡扎克力量的暴乱。」
随后她又看向我,眼里有着几分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你也是被扎克的力量影响吗?」
我摇了摇头,半个小时前我还在试图将新大师规则塞入游矢脑子里,就算是四分之一的扎克也没理由在睡着的时候背刺我呀。
「呼,那就好。之前这股力量突然变得不稳定,像是要挣脱一样,我还以为扎克快要复苏了。」
我顺着她的话看向她身边的黑影,「这个是扎克?」
「嗯,尽管只是一部分的力量,但我也能从中感受到那份愤怒,当初他是接受了精灵与人们的欲望才会变成那样,如果能平复他心里的不甘,或许……」
这时我看见系统自动弹了出来,并且卡组页面在不断闪烁。
「这是什么?」零依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你也能看见!?
顾不得吐槽,被系统刺耳的提示吵得脑袋嗡嗡叫我快速找出卡组里在疯狂闪烁的卡拿到手里,只是在刚拿到手的一瞬间里面的怪兽就像迫不及待地出现。
异色眼灵摆龙?它怎么在我的卡组里?思来想去只有游矢那小子之前重组卡组时动了手脚顿时释然,但是零依在见到灵摆龙时却瞬间警惕起来,举起决斗盘做出应战的姿势。
然而灵摆龙却不像她记忆里那般残暴,歪着脑袋打量她,随后绕过零依走向那团黑影。
「不要过去!」
零依来不及阻止,灵摆龙已经走到黑影前低下头,那颗蓝色的宝石与黑影接触到一瞬间原本并不安定的黑影渐渐缓和,随着黑影被灵摆龙头顶的宝石吸收就连颜色也跟着黯淡。
「扎克的力量变得平静了?」零依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赶紧跑过去,盯着变得比之前似乎壮实了许多的灵摆龙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灵摆龙声音嘹亮地叫喊了一声便重新回到卡里,这时我才注意到怪兽卡的模样焕然一新。
四天之龙……?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条龙我曾经在扎克的怪兽里见到过,但又好像不一样,你怎么会有一样的卡?」
我看了她半晌,将游矢和柚子他们的事情告诉零依,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只能用突如其来形容,好在零依很有耐心听我碎片式的讲述,到最后干脆席地坐在扎克力量旁边。
「原来如此,世界被一分为四,扎克也转生到四个次元,也就是说刚才平复的只是四个扎克的其中之一。」少女抱紧并拢的膝盖,用额头轻轻抵住,声音轻到仿佛在自言自语地感慨,「在新世界里扎克的四个转世与那几个和我很像的孩子们相处得很好呢,真好呀,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我也想成为与扎克那家伙实力相当的对手。」
「嘿嘿,要是被爸爸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吧。」
她腼腆笑着的模样看上去就和普通女孩无异,实在难以让人将她与为了阻止世界被毁灭而牺牲自己的无名英雄联想到一起。
「但是啊,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精灵们却告诉我扎克不是坏人,所以我才想了解、想阻止他继续做那样会让大家难过的事,很像个笨蛋对吗?」
我摇头,「不,你很厉害,因为你大家才能拥有崭新的生活。」
「真的吗?谢谢。」这时的零依才像是放下了心事,笑容里不再有阴霾,「尤夏姐姐,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想再拜托你一件事——」
「师父!?」少年从更衣镜里看到我的身影惊喜地叫出声。
我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刚才是做梦?背后灵也会做梦吗?这时我才发现游矢在我面前用力挥手试图引起注意,「怎么了?」
「早上醒来后就一直没看到你,我还以为昨晚上发生的事都是我在做梦。对了,现在我准备去LDS向赤马零儿再发起决斗,证明我有继承师父卡组的能力,所以现在正挑选战袍。」
战袍?你啥时候有这东西了?
紧接着游矢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条白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怎么样?和师父的那身是不是很像……我想想看一般来说还要取一个厉害的称号,就用师父经常用的那张卡尤贝尔幻……对,“幻影”如何~」
「……」
日后你闯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