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重新被放到他手边,只听陈摇笑盈盈道:“不过多背背也没坏处,今天表现不错。”
他哼哼唧唧地把书塞进被窝,“用你说?”
“少爷!少爷!”周望忽然出现在门口。
被打断独处时光,陈同尘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几位公子来了。”
陈同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陈摇斗智斗勇,确实好久都没和他们联系了,他犹豫地看向陈摇,不确定她对自己朋友是什么态度。
反正爹不喜欢,岑子阐和林业就算了,但爹明显不喜欢其他三人。
“既然有朋友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陈摇站起身准备离开。
拿捏不准她的态度,但很明显现在还是不要让他们碰面了,陈同尘真怕杨晟他们说出冒犯的话。
“周望!”
“少爷,我在呢。”他候在门口,听到少爷叫他立马就颠颠进来了。
“你去送送……陈摇。”陈同尘有些别扭,姐姐两个字太难叫出口,纠结半天还是觉得直呼姓名。
她示意周望止步,这点路就不用他送了,她也不是不认路。
陈同尘不放心,还是让周望跟上了。
路过花园,远远地就看见几人结伴而行,就要面对面碰上,双方默契地停下脚步暗暗打量。
为首的是穿浅紫色衣袍的少年,他看过来的眼神很微妙,应当是岑子阐了。稍微落后一步的林业,之前在静茗轩只说过一句话,他朝陈摇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靠后的两人一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另一人则带着微妙的敌意。
陈摇收回目光,朝他们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周望跟在后面,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跟上的时候,对面的杨晟忽然开口。
“喂,你就这么走了?”
周望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看向对面。
陈摇淡淡地扫过去,杨晟接收到她的目光,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好熟悉的感觉,和陈同尘第一次见面一模一样。
周望顶着压力上前,点头哈腰:“少爷在等几位公子了。”
“行了杨晟,我们走吧。”岑子阐毕竟是来找陈同尘的,多的事他不想惹。
见他发话,杨晟也收回目光,懒懒应了声,乐子可看可不看,这次没了下次还有,犯不着在这儿僵持。
几人一次路过陈摇身边,林业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刚才多有得罪了。”
杨晟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翻了个白眼,刚才干吗去了。
几人浩浩荡荡离开,走出陈摇视野后,许立安用胳膊肘顶了顶杨晟,小声问:“你也看不惯吧?自从她来了之后,陈少爷就极少和我们一起了。”
杨晟打了个哈欠,左手架在他肩膀上,重心□□,许立安被迫承受重量,半晌才听到他没精打采的回答。
“那倒不是。”
许立安惊讶地看他一眼,“那你为什么那么说?”
杨晟抬起眼睛仔细思考了片刻,突然笑得没心没肺,“想说就说了。”
许立安被噎了一下,却也心生羡慕嫉妒。
两人小声嘀咕时,众人已经到了沉叶院,陈同尘听见纷杂的脚步扬声道:“子阐?”
“是我们。”
岑子阐率先踏入屋中,见他缠着纱布趴在床榻上惊了一下,“你怎么受伤了?还伤得这么重?”
见好友眼中流露担忧,陈同尘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看着严重而已,其实都快好了,你们今日怎么想着来找我?”
杨晟最先自觉坐到椅子上,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才懒洋洋回道:“看你第二场赌局赢没赢。”
几人看向陈同尘,他沉默半晌,说:“……输了。”
许立安睁大眼睛,“难道这是比赛里受的伤吗?”
陈同尘点头,笑道:“我也没想到她骑术也不错。”
竟然还笑得出来。杨晟挪开视线,盯上了桌上的点心,也不再管他们说什么,专心致志一口一个。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岑子阐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杨晟嚼着点心朝那边瞥了一眼。
“这次多亏她我才能活下来。”陈同尘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唇角的笑意便浅淡下来。
察觉到他态度转变,在场的三人纷纷朝杨晟看去,这人好死不死刚挑衅完。
陈同尘后知后觉,“……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杨晟?”
岑子阐:“他挑衅陈摇。”
“……杨晟你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