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尘思索片刻道:“意思是推牌九和摇骰子算是一类,第二个纸条上的内容就不能涉及这类赌注了对吗?”
陈摇微笑:“对。”
四张纸条,三局两胜,她最少也能中一个,陈同尘的两个她一定会赢一个,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出老千了,这场对赌,她一定会赢。
抬眼对视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赌注的志在必得。
取了纸笔,二人分别写下自己擅长的赌局,随后揉搓成团丢入空茶杯里,陈摇以手为盖,左右摇晃了几下,随即将四张纸团一一到在小几上。
陈同尘深吸一口气,从中抽了一张,展开看清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把纸条摊在桌上,让陈摇看清了上面的字——摇骰子,点数大胜。
他几乎控制不住嘴角:“这局真是承让了。”
陈摇脸上不见忧色,甚至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下唇角的笑意。
就让他赢一次吧。
马车上并没有准备骰子,二人回府后陈同尘推着陈摇就往他院子里跑。
周望很会看人眼色,他们刚到沉叶院没多久,他就把东西都备齐了。
一局定胜负。
陈摇不得不承认,陈同尘的赌技真的很不错,三颗骰子,她只摇出来二、四、六点,而陈同尘摇出来六、六、五。
“好吧,你赢了。”陈摇指尖拨弄着骰子道。
陈同尘通体舒畅,嘴角带上笑意,把剩下三张纸团握在手心晃了晃,丢在桌上:“这次你抽。”
陈摇瞥了一眼,随手取了一张。
揉皱的纸团展平,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赛马。
还是陈同尘的,不过在看到内容后,陈摇皱着眉看了看他受伤的右臂。
陈同尘却微微抬起下巴,“给我三个月,不,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比!”
她定没有学过骑马,肯定不是全盛的自己的对手,那不如让她一只胳膊。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又或者只是担心他的伤势,陈摇拒绝了:“三个月吧。”
陈同尘皱眉:“你确定?我好了你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陈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站起身,懒洋洋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陈同尘迫不及待要和好兄弟们炫耀一番了,他矜持地点点头,等陈摇离开之后就立马动身去找岑子阐几人。
折芳楼二楼雅间。
“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岑子阐满目疑惑。
陈同尘没有坐姿地斜靠在软垫上,姿态极为放松,闻言他瞥了岑子阐一眼,嘴角翘起来:“我和陈摇打赌,若是我赌赢了,她就不再管我了。”
杨晟往嘴里塞了两个小点心,腮帮子被顶得鼓鼓囊囊,含糊着好奇问道:“你赢了?”
“没有,不过快了。”陈同尘如实说:“她第一局输给我了,第二局是赛马,等三月后我手臂好了也不成问题。”
林业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温和:“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许立安立马上前道:“同尘肯定没问题呀!”
岑子阐拧着眉,纠结了一会儿:“我觉得林业说得对,你还是别太大意的好。”
许立安:“……子阐说的也有道理。”
林业恍若不经意扫了他一眼。
被两位好友这般叮嘱,陈同尘也收起轻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屋外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引得屋里人纷纷往外面看。
杨晟边问着边起身,打开窗好奇地探出头。
从二楼的窗户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一楼大堂,也把发生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
陈同尘往下瞥了一眼,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地上是碎了的瓷器,折芳楼的鸨母正向那位客人赔罪。
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陈同尘漫不经心地想。
那个客人怒火上头,激动得甚至要去抓小姑娘,陈同尘随手丢了个杯子,正巧砸在那人脚边。
骤然碎裂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面色狰狞地抬头:“谁!?”
陈同尘没看他,盯着小姑娘道:“哎,小哑巴,上来。”
那人认出了陈同尘,脸皮抽搐了一下,谄媚道:“原来是陈公子,这哑巴打碎了我上好的瓷器……”
陈同尘撇嘴:“不过是一个花瓶而已,算得了什么。”
他扭头冲外间喊道:“周望,把人带上来。”
周望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陈同尘懒得再看,便顺手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