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这一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吓人。
可能是因为知道都是假的,所以我除了会被打扮可怖的npc的突脸吓到之外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为数不多的那点恐惧也没有其他人严重。
“……小游,你是什么物抗弱但魔抗max的角色吗?”研磨前辈表情恍惚地这么问我。
他捂着胃原地蹲下,神情透出股恍惚和极浓郁的心有余悸感,但没什么人对音驹最宝贵的大脑发表什么哪怕是象征意义上的关心,毕竟放眼望去,音驹排球部大部分人大多都是这么一副没缓过劲的样子。
彼时我刚从黑乎乎的鬼屋里钻出来,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尚未彻底褪去便被闷热的风裹挟着带走,驱散最外层的凉后再继续缓慢着吞噬残留在骨缝中的冷。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中莫名升腾起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好像真的不是很怕。
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刻的竟然不是鬼屋里突然出现贴脸的npc和阴冷诡谲的氛围,真要回想起来,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竟然是夜久前辈在黑暗中显得模糊而晦暗的侧脸和攥住手的温热触感。
脸颊逐渐开始隐隐发烫,我不自觉摊开有些僵硬的手,低头盯着透不出什么血色的苍白手掌看了两秒,虚空抓握两下,又忍不住有点羞赧地抿了抿嘴唇。
……好陌生的感觉。
心脏跳得好快、刚刚明明没感觉有多吓人的……脸也在发烫、为什么?
和小时候跟阵平哥研二哥牵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因为隔了好几年吗?
……好奇怪。
大脑隐约陷入混乱,我用冰凉的手掌贴上仿佛被闷热的空气一并熏得滚烫的脸颊,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便突然从有些嘈杂的外界环境中提取出熟悉的音节。
“……嗯?”我有点含糊地先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才慢半拍地抬起眼望过去,有点茫然。
研磨默了默。
他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提不起重复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的精力,便蔫蔫地摇了摇头,“……没事。”
听清了研磨的话且终于打起精神的山本原地反应了一会儿,没加载成功,忍不住问:“研磨,为什么说小游是魔抗max啊?”
已经逐渐灰暗了的研磨沉默着不想回答他,转头看向同行的黑尾,试图用眼神暗示他。
黑尾便代替幼驯染回了一句,“因为小游完全不怕鬼啊。”
顿了顿,他也逐渐灰暗下来,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某种意义上很可靠啊,小游。”就是很打击前辈的自尊心。
我没听懂,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山本看着我毫无惊恐残留的镇静神情缓缓地破防了,“这不是完全被经理比下去了吗?!怎么会这样!”
盖在脸颊上的手掌触感从最初的冰凉逐渐被熏得泛起暖意,我不知道怎么回,便只看着山本前辈懊恼地面目扭曲地开始破防,内心微不可察地升起些许震撼。
“……我其实也有被吓到一点的,真的。”我试图劝慰。
山本前辈这下是真破防了,“跟我们比起来这一点不是完全不算什么吗?!”
“……”我缓缓地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有点不知所措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