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干脆到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迫切的声音。
随即,我忽地默了两秒,终于从后知后觉的、像是发现自己随便买的彩票中奖了一般的欣喜中清醒出来,想起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迫切话语忍不住有点赧然地抿了抿嘴唇,小声地、掩饰般地又补了一句,“……好的。”
我愿意的。
我愿意的。
……倒不如说,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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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因为人多而显得意外热闹,高饱和又多彩的颜色晃在眼中显得分外鲜艳而童趣。
我还在颇感新鲜新奇地四处看,那边却已经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项目喊起来了。
“我们先去玩那个吧!感觉可以一起玩完之后再分开!”
犬冈的声音兴致勃勃的,我闻言回神,下意识顺着他们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远远地看到一个伫立在远处地面上的、巨大的骷髅头。
嗯……听游乐园宣传和别人体验过后的分享,据说是有多个真人npc的、超级吓人的鬼屋?
有点想玩。
上次阵平哥和研二哥带我过来的时候我好像才十岁出头,很多项目都玩不了,鬼屋就是其中之一,我还没玩过这样的项目呢。
这么想着,我转头望向确认同行的夜久,语气带着点细微的期待地说:“我也想玩那个。”
夜久正准备开口的动作一顿,随即有些惊诧地转回来,“小岛你想玩?”
被他这么一句话提起,其他人也纷纷望过来。
山本顿时有了去那个据说能排全日本前三吓人的鬼屋的勇气,“连小游都敢玩!研磨!我们也一起去吧!”
研磨极速挂上痛苦面具,“……我不要。我不想玩。”
黑尾同他的幼驯染截然相反,他堪称迅速地挂上一张笑脸,一把按在研磨前辈的肩上,言笑晏晏道:“诶呀,研磨,去吧!连小游都比不过岂不是太逊了?那孩子可是比你还胆小啊。”
“……小游没有同意小黑你把她当借口吧!而且怕生和怕鬼又不是一回事,不要自说自话地混为一谈啊!”
“都一样都一样。快走吧!”
“到底哪一样了……”
看着研磨前辈被黑尾前辈像强盗一样地半拖着走远,我有点犹豫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夜久前辈,有点忐忑,“……没问题吗?”
夜久正在旁边颇带慈祥(?)地笑着旁观,闻言有点疑惑地“嗯”了声,随即反应了两秒,乐了,“没问题的。研磨真不想玩的话黑尾不会强迫他的,没事儿。”
我有点微妙地看向他们远去的背影:……很没可信度啊,夜久前辈。
他笑着弯起眼,狡黠地朝我眨眨眼,问:“走吧?不是想玩?”
我盯他两秒,随即堪称是毫不犹豫地顺着他的话揭过这一茬,带着些微期待地点头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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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排队的人不算多,但也称不上少。不过进人进地快,还有好些人半途突然不敢玩了从队伍里出来,所以最后倒也没排多久就到我们了。
鬼屋人多会丧失很多本该有的惊吓,所以工作人员一次只会放三四个人进去。我们一行人人多,自然不可能一次性进完,最后是分成三批进去的。
我是最后一批,同组的人是夜久前辈、黑尾前辈还有研磨前辈。
研磨前辈虽然成功被黑尾前辈拖来了,但不愿意先进,最后就跟本来就走在最后的我和夜久前辈同一批进了。
将前一组的山本前辈他们送进去,我躲到几位前辈的身后试图挡住从门口飘来的冷气,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所设施的装修。
鬼屋主题不出意外就是白骨骷髅什么的,深灰色的外墙被刻意做旧,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其下深咖色的内里,生了锈的破旧铁钉将好几件血衣钉在墙上,阴森森地垂落着。
巨大的骷髅头冷冷地伫立在那里,进入鬼屋的门是它大张着的嘴巴。漆黑的帘子垂下来,遮住外面向内洒入的所有光线,除此之外偶尔也会被过大的空调冷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沾着血迹的陈旧地板。
听着里边隐约传来的凄厉尖叫,我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不知道因为冷风还是因为紧张而升起的鸡皮疙瘩——应该是前者后者都有吧。
夜久前辈注意到我的动作不禁侧头看来,想了想,应该是误会了什么,问我,“还想玩吗?小岛?不想了的话现在可以走。”
我懵了懵,意识到他的意思不禁有点哭笑不得,“没有啦……只是被风吹得有点冷,没有不想玩。”
夜久前辈有点纠结地“唔”了声,顿了会儿,还是关切地又提了一嘴,“不想玩记得说,这不是什么一定要做到的事情……嗯,可惜今天没带外套。”
我对前辈的关心并无不耐,接受极其良好,甚至有点高兴地抿了抿嘴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黑尾在旁边围观地看了半晌,终于发出感想,“喂,夜久。列夫看到你这么特殊对待会哭的吧,真的会哭的吧。”
列夫要是都快进去了突然打退堂鼓,夜久绝对绑也得把他绑进去,何谈如此体贴地建议别再玩了,甚至怕人有压力还特意说明了。
还有,要是列夫说冷,夜久绝对会叫他自己抗着别用这种小事烦他,也不是不可能是关心,但总之,第一反应是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对方是绝对不可能的。
列夫会不会哭根本不重要,就是一借口而已,最主要的是夜久这家伙的态度啊。
黑尾如此想着,并试图以此来调侃自己的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