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君怎么可能由着他算计，躲了两下折返回来朝着姜疏横过来了，看他抱着头猪手脚利落地上树，姜疏横换了根枝条，对着树下来了一箭。

从头顶穿过，但好几分钟后母猪才倒下，几只小猪在不远处叫着不敢过来也不想走，迟源跳下来，说了句还怪可怜的。

喻蓝江已经冲过去按小猪了，让他快点帮忙。

这时候觉得可怜，长大了给你肚子顶俩洞就知道了。

但看小猪在自己怀里一拱一拱的，傅东君到底有点心软，说放到深林去，不祸祸百姓就行。

迟源也是这个意思，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姜疏横留在原地，迟源去山下叫人来搬猪，喻蓝江和傅东君则把小猪赶到深山去。

晚上八点，十来个人借着夜色把野猪弄回了家，迟源又被蒋春梅揪了耳朵，骂他不要命了。迟源赔笑，说兄弟们都在呢不至于，蒋春梅看见那两支箭，又揪了两下，不说什么了。

晚饭吃得很晚，因为要赶紧把猪收拾了，让邻居看到怕传出去惹麻烦。晚饭搞了一盆子烫皮野猪肉，迟鲁建的手艺实在是不错，原本腥臊的肉让他一做，只留下让人食指大动嚼劲和香气。

迟源的爷爷奶奶每顿饭都要喝点酒，迟源今晚陪着他们喝了一点，等劲儿上来了，才声音不大地讲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迟源爷爷一惊一乍的，听完拍着腿说几人还得行，又说自己年轻时候比他们还厉害，看迟源表情大概率是在吹牛逼。

等收拾完一切，都快十二点了。

傅东君把箭洗干净，还给姜疏横：“好好收着，别轻易拿出来。”

能杀野猪的东西，肯定是管制的，让人发现了麻烦死。

虽然对他们这群人来说，赤手空拳都能搞死一栋楼的老百姓。

姜疏横手上用力，把他搂进怀里，傅东君想说T恤一股猪味儿，想到他今天算计自己，不说了，还往他身上蹭了蹭。

姜疏横发现了，有点好笑地捏了他一把：“快去洗洗睡觉吧。”

迟源爷奶家要热水得用灶烧，洗澡就别想了，擦一把睡觉吧，反正也没什么汗。

只是村里这被褥总是润润的，钻进来也觉得不暖和，傅东君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姜疏横身上，还躲开他的吻：“不亲了，一股猪味儿。”

姜疏横略有受伤：“我有猪味儿？”

“全世界都是猪味儿，”傅东君恹恹的，“迟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就回，将就一晚上吧。”

不给亲，但傅东君又主动凑上来了，像狗一样在他脖子附近嗅闻：“你好像不是很臭。”

“我不臭，”姜疏横订正，“我没有碰过猪。”

“拈轻怕重，”傅东君嫌弃，“你还好意思说。”

姜疏横推开他。

“我错了！”傅东君立马滑跪，紧紧抱住他，“要不是宝贝儿会科学分工，今晚我怎么能获得一片清新的空气呢！”

姜疏横笑了一下，拍拍他：“睡吧。”

第二天起床，看见雾蒙蒙的山间层林染白，好像是下了点小雪。

傅东君缠着姜疏横赖了一会儿床，十点钟才哆哆嗦嗦地起床洗漱，然后挤到火炉边上探出手。迟源说他一个北方人怎么冻得跟孙子似的，傅东君跟他大谈一小时到底哪里的人最抗冻，喻蓝江玩着手机打哈欠，说南方冷还能扛扛，北方敢不保暖轻轻松松就冻尿血了。

傅东君提起之前去东北林子集训：“他们保暖方法多，衣服鞋子里装小发热器，还有直接做在衣服里面的，效果特别好。还有开关功能，有时候防红外就要全部关了，趴雪窝子里。”

当时迟源去的新疆，问傅东君：“趴雪地里感觉咋样？”

傅东君叹气：“都要给老子冻ED了，我不回来就跟后勤说要保暖内裤吗？”

几人哄笑，迟源又说起江成雨的笑话：“他有回演习被、好像就是姜哥吧，被姜哥追着打屁股。他回来就跟后勤说，什么咱们武装程度不够，要求提供防弹内裤。”

喻蓝江都笑傻了：“后勤没骂他？”

“没骂，那群哥脾气真是好。就是告诉他，子弹击中这地方，穿出来是最好的，要打在插板上，能给他震得从蛋疼到脑子。”

……

说笑一通就到了午饭时间，吃完迟源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长辈们，然后就带着兄弟打道回府了。

傅东君实在是觉得不方便，跟蒋春梅迟鲁建说清楚，晚饭过后就带着行李搬出去了，准备找个酒店住。走之前还问了喻蓝江一句，喻蓝江让他们爬，懒得看他们卿卿我我的。

作训服已经换掉了，两人也不着急，牵着手在街头闲逛，迎上不少打量的目光，不过都还算友善。

傅东君看了一会儿地图和攻略，决定去解放碑住。过年了那边肯定热闹，至于吵那不是问题，现在脑袋上有轰炸机他都能美美地睡过去。

重庆的酒店价格着实不是很像一个旅游城市，傅东君最后订到了一个落地窗城景房，上楼后觉得性价比高得能让他心甘情愿写五条好评。

“你什么时候回南京？”傅东君把东西收拾出来，他至少要在这酒店住一周，“我这次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什么都没准备，衣服都只带了两套。”

姜疏横从浴室出来：“好，那我晚点走，票还在候补。”

“候补不上怎么办？”

“走回去，”姜疏横竟然开了个玩笑，“或者让他们过来玩。”

“那多不合适，这又不是我们自己家。”

听到这么一句，姜疏横突然想起来问：“以后……可能是退役后，你想在哪里定居？”

“？”傅东君惊喜，“宝贝儿！你打算跟我过到那时候啊！”

姜疏横不想回应这个话题，显得好像是自己心意不定一样：“哪里定居？”

“就云南吧，云南多舒服，夏天不热冬天不冷物产丰富光照充足，”傅东君倚在落地窗前面，“海南其实也行，找个天天能游泳晒太阳的地方，晒到皮肤癌就去跳崖自杀。”

姜疏横轻笑一声，过来摸了他一把：“我先去洗了。”

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傅东君是有预感的。

在基地里哪儿哪儿都不方便，还生怕老鬼哪天下来折腾他们游泳，算来很久很久没做过了。姜疏横倒也不逼他，但看得出来是馋的，有时候亲着亲着手就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去了。

而自己……实话说，他现在不反感这件事。

有过体验、有过还不错的体验，抗拒是没理由的，更多基于一种残留的印象，觉得这个伤了他的颜面。

但他有颜面吗？

于是等姜疏横过来，傅东君主动问：“做吗？”

姜疏横还想着怎么说，没想到老婆这么主动：“可以吗？”

“我洗澡去，”傅东君跳起来，“不准玩手机，每个细胞都用来想我。”

姜疏横脸都起了点热度，傅东君那张嘴确实比他灵巧漂亮一百倍，可也少听他这么……直白？

姜疏横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感觉到心率在上升。

怪不得他要特地说不准自己玩手机，现在他真想看一看手机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的听觉和视觉太灵敏了，爱人在浴室里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清晰辨识。

傅东君没有让他煎熬太久，带着一身馥郁水汽出来，没忙着宠幸他，先喝了口果汁。

姜疏横正想问他是没刷牙还是刷了又喝含糖饮料，就被他压上来吻住，葡萄的香气压着薄荷的清冽，姜疏横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够装的。

那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