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几下傅东君就把人绞住了,一个探身把戴今连的刀扔开。大家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戴今连涨红着脸被傅东君拉起来,而喻蓝江失落地看着一切,心说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不对。
他重心比老傅还高不少,脚这么一抬就露破绽了。
杨析骂了两句又笑,喻蓝江那是有家传的,但傅东君是他一手练出来的,确实给自己长脸。又缓了语气安慰戴今连两句,招呼喻蓝江和戴今连练练,傅东君勾肩搭背地揽着小朋友,已经哄得人家要教他们玩匕首了。
等姜疏横一进来,就看到老婆被一个精壮的小伙子从后面搂在怀里,那小子还握着傅东君的手,一边笑一边在空中挥了挥。
迟源左看右看,背脊一紧。
而姜疏横面无表情地举起自己的弓,手松箭出,穿云破风地落在了傅东君脚尖前。
“你他妈谋杀亲夫啊?!”傅东君大骂,“有毛病是吧?”
大家闻言哄笑,都看过来,杨析抬下巴:“今天收得早啊。”
在淬锋,除了外训和偶尔的集训,日常训练基本不会强制排课,都是自己觉得哪儿不够就自己安排时间练。而狙击组由于从上到下都非常不喜欢搏击课,陈承平副参谋长指示,全组成员一周必须有两次以上的集训,今天就是杨析跟他们约好的日子。
姜疏横点头:“今天带他们玩传统弓。聂郁马上过来。”
“就这个?没听过你还有这爱好,”杨析拿过来研究了一下,“好上手吗?”
江成雨凑过来,笑嘻嘻的:“好玩!”
姜疏横说上手难度不算很高,同时解释:“上回跟傅东君去北京玩的,觉得好玩就练了练,还骑了马。”
喻蓝江是会用弓的,本来就说过来问问情况,一听到这么一句:“骑射啊?傅东君还会这个?”
“去郊区玩了一会儿,不算很会,对协调能力要求比较高,”姜疏横问,“你会吗?”
“我会啊,骑射我也会,小时候去牧区帮我姐夫放羊,拿这个射羊屁股,”喻蓝江笑,又补充,“那种小孩儿玩的假箭,箭头是钝的。”
……
傅东君带着点气,跟戴今连又练了几个套路,这才道了别走过来。姜疏横伸手拉他,傅东君瞪了他一眼下毯子走了,姜疏横连忙跟上去,杨析在后面一头雾水:“他俩咋了?”
喻蓝江还在比划那个弓箭,随口道:“哦,两口子闹脾气吧,没事儿。”
杨析笑出了声。
接下来就是狙击组的课了,但傅东君他们都没急着走,结着队又练了一会儿,歇着的时候还要张牙舞爪地对狙击组指手画脚。
笑笑闹闹过了一下午,大家邀约着去食堂抢饭,半道上江成雨让傅东君晚上去他们屋打牌,傅东君应了一声:“来,几桌啊?”
“一桌麻将一桌掼蛋,傅哥你玩麻将吧。”
“老鬼来不来?”
“来吧,我一会儿去问问,他最近应该不忙。”
“行,来,带你嫂子来。”
江成雨笑着看了一眼姜疏横,走快几步溜走了。
荀真悄悄咪咪地跟上来,问傅东君:“傅哥,咱们这儿还能打牌啊?”
傅东君瞅他:“你说,那群老不死的更愿意我们打打牌聊聊天,还是乐意我们玩手机打游戏?”
荀真惊恐:“原来玩手机不合规吗?”
姜疏横安慰他:“没事,从22年开始我们就很少收手机了。”
傅东君指指不远处楼上那些设备:“现在他们直接做高级过滤,不健康的、不能看的,你拿啥设备都进不去。”
姜疏横订正:“可以绕过,后勤试过。”
“你会?”
“不会,”姜疏横摇头,非常严谨,“但是可以。”
“等于没说,”傅东君不屑,“反正咱们连基地wifi,我估计他们只要想看,咱啥秘密都没有。”
荀真小声问:“那打电话录音吗?”
“录啊,他们那有设备,直接全部录了保存的。不过你只要不犯事儿,也没人去查。”
三个人聊着聊着到了食堂,傅东君请了荀真和戴今连一瓶饮料,随意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食堂和小卖部的作息,两个新来的一下子都怪亲近两人的。
实在是反差太大,射击场上那一幕让他们觉得这两位哥根深叶茂惹不得,现在发现其实这俩才是最好说话的,求上门去不帮忙也会指条明路。
现在荀真已经成功抱上了聂郁大腿,戴今连也在傅东君的美言下让杨析松了口风。
姜疏横心满意足。
总算没有人缠着他老婆了。
饭吃完溜达一会儿,傅东君带着老婆上了江成雨的门,一屁股坐在了麻将桌边上,一抬头陈承平也进来了。
结果这小子攒局半天人都没齐,陈承平骂骂咧咧地把江成雨拉过来凑搭子,江成雨抱怨今晚想看小说,让陈洁明呵呵了一句:“你看我像不像小说?”
江成雨呜呜砌牌。
傅东君喝了一口男朋友投喂的饮料,一边拧瓶盖一边问江成雨:“你看什么小说?那么入迷。”
江成雨一下子笑起来:“最近特别爱看援共文!傅哥你知道援共文吗?”
以傅仙女的冲浪速度,不知道这个词很难:“就是那种带着资源穿越到抗日抗战的时候,帮助我党快速上位的文,还有建国初期的吧。”
“没错!”江成雨都摇起来了,随手打了一张六万,“我今天找到的这篇特别有意思,不是设定有意思,是他把手搓热武器的过程写得特别详细,已经被封了好几次了。”
姜疏横本来就想问着能写吗,闻言转了切入口:“纯手搓?”
“有机床的!”江成雨叽叽喳喳,“但开局时间线还在四渡赤水,估计至少得等到了延安才行,这会儿他还在现代收集陈年老枪,也不说搞点手雷地雷,我看着都心急……”
隔壁打掼蛋的刘宇抬头:“咋整到的?”
“主角肯定有金手指嘛,人家大舅黑白两道通吃,他还去巴基斯坦搞了一批枪,在阿富汗偷偷摸摸做翻新。”
陈承平纳闷儿:“黑白两道通吃,不考虑往上通报通报?”
江成雨笑出一个梨涡:“有的队长,不过现在还在主角想当救世主的阶段,中期就有我们出场了。”
大家都看过来:“我们?”
“是啊,这种上交国家文一般都是‘华国最好的特种兵’加上‘一批最顶尖的专家’做先锋队的,”江成雨眨巴眼,“我们不是最好的特种兵吗?”
大家嗤他。
让他说得有模有样的。
陈洁明不想听了,他总觉得这个题材怪敏感的,扯开话题:“老鬼你家那地儿是不是就是四渡赤水的地方?”
“没,那不划给贵州了吗,我们贴着,地盘还属于四川,”陈承平咬着支烟,但没点燃,“不过打到过我家那边,我老家翻个山头就是个战斗遗址。”
傅东君竖大拇指,嘿嘿一笑:“根正苗红。”
陈承平瞪他一眼,碰回来两个八万:“你们家屈哥才是根正苗红,爷爷就是老红军,亲爹戍过边的,说老房子外面的巷子都是红军走过的。”
身后迟源偷偷摸摸地问:“我听说屈哥老婆家也挺根正苗红的。”
陈洁明瞅他:“啥都打听。”
江成雨撒娇:“洁明哥你就说说嘛,我们又不会往外乱传。”
陈承平似笑非笑的,捡了一个六筒回来:“你们屈哥家嫂子世代拥军,哪个叔叔在当地武装部当一把手,军区里关系也是千丝万缕的。”
这话细说下去就怪微妙的,傅东君接了个话缓和气氛:“不然谁忍得了咱们这一年回家一个月的。”
大家都很给面子地笑笑,注意力逐渐放到牌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