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郁家里不太平,招新就只有屈峰继续辛苦了。
本来想着过两天小姜回来能帮帮忙,结果屈峰不知道,这位也算聂郁家里的一员。
姜疏横大概搞清来龙去脉,物理性地觉得有点头疼。
规劝调和这种事,在他的木桶里几乎是空的。
结果老婆不放过他:“姜疏横,你说,这事儿聂郁占理吗?”
“……”
姜疏横态度很含蓄:“东君,这种事……聂郁不说,以后要是被发现了,问题可能会很严重。”
会上军事法庭的严重。
“那同同做错什么了?!她又不是我们这个体系的,她凭什么考虑那么多啊?!”傅东君大怒,“她就是想顺顺利利把这个婚结了!你知道她走这关系花了多大的人情吗?她这会儿一个人在美国赶论文,看病的时间都没有还要被男的骚扰,聂郁冷暴力她你们一个个都说她不对,你们想逼死她是吗?!”
姜疏横被惊了一下:“你冷静一”
“你们要不要脸啊,这么欺负她一个小姑娘,”傅东君眼眶都湿了,咬着牙,“你去告诉聂郁,是不是她死学校里,咱们连遗体骨灰都见不到,他后悔一辈子才满意。你去,快去!”
姜疏横欲言又止,让他推出了门。
静了片刻,他还是下楼了。
进门,李恪以对他示意,抱着自己的书出了门。姜疏横合上门,看向床上发呆的聂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傅东君的话原文转达了。
聂郁看过来,眼睛很红,声音不高:“同同不接我电话。”
“……可能在睡觉吧,”姜疏横猜测,“东君说小宁最近在赶论文,你知道,俄乌这件事对她那个方向影响很大……东君说她忙得看病的时间都没有,估计是日夜颠倒的……你别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聂郁抽泣了一下,“同同、没错,可是、我不可能、不上报啊……”
姜疏横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坐到了凳子上陪他:“东君下手重了,我替他跟你道歉。”
聂郁嘴角都还是裂的,看来老婆是真气得不轻。
聂郁摇头,眼泪掉得停不下来,姜疏横看得都有点焦虑,许久,开口:“你……别急着做决定,至少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再说。”
等报告批下来,上报还是不上报,至少还有选择余地。
“我知道,”聂郁抽噎了一下,努力忍住,“但是同同不接我电话……”
姜疏横勉强劝了一句:“小宁生气总”
特别铃声响了,聂郁连忙扑过去:“同同!”
“郁郁,”那边传来低哑的女声,有气无力的,“我可能又感染了,这几天一直都在睡觉。”
聂郁愣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同同……那、那你……他能照顾一下你吗?”
“赶走了,”宁昭同有点费劲地喘着气,“我跟他说,再来就跟他拼命……我都那么努力了,你还跟我生气,我还能怎么办嘛……”
后半句她说得委屈极了,听着还压着哭腔,聂郁一下子没忍住,一边哭一边说:“我错了同同,我、我不对,你让、东君再打我一顿吧,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嗯?傅东君打你了?”
“没、没事。”
“开个视频给我看看。”
……
姜疏横起身,一声感慨咽在喉间。
当他瞎掺和。
今年选拔期覆盖了过年,给了几天休息,差不多到三月底才正式结束。
行动队多了六个人,那叫什么荀真的狐狸眼综合排名第一留下来了,被折腾得很惨的黄清文小哥则遗憾落选,一边哭一边说下次还来。
屈峰一边腻味一边有点不是滋味,最后还是挨个抱过,把一双双红眼睛送走。
然后就该认真筛筛留下来这几粒种子了。
转天周一,屈峰让新来的跟前辈们正式见个面,顺便琢磨下老带新怎么个安排。队列解散大家到食堂围坐,荀真凑过来问傅东君能不能带他,傅东君看他一眼:“我没资格。”
荀真没明白,傅东君解释:“我就比你高一届,刚把地盘踩熟呢,你赶紧去问问聂郁,他人好,有空还能给你开小灶。”
荀真千恩万谢地走了,迟源挨过来跟傅东君小声道:“这小子心思有点太活泛了。”
傅东君一听就明白了:“他要讨好我?”
迟源没答这个太直白的腔,想了想自己也想通了:“算了,不是所有人都跟咱们一样,在泥地里打滚儿就开心。”
傅东君笑:“那叫曳尾涂中,说明咱们不慕名利,好词儿呢。”
迟源嗤了一声。
“不过我不带恶意地说一句啊,”傅东君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荀真,“他这种在我们这儿,大概率要焦虑的。”
“哪方面?”
“各方面啊。综合素质他在他们这届高,往上数就说不准儿了,他要想走聂郁那条路,我估计老鬼不待见他。”
迟源惊讶:“想那么远?”
“这优绩主义里泡大的脑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傅东君摇头,“唉,撞几次南墙就知道好赖了。”
迟源笑骂一句:“你就装吧!”
相对荀真,新人里傅东君对一个叫戴今连的小哥比较感兴趣。
武警特战出身,CQB比淬锋练得还熟,一手短匕玩得出神入化。如果不是有个“金莲”的诨号,他在这一届名气能比荀真还强两分。
喻蓝江听说后就天天琢磨跟人较劲,傅东君则想着突击组又添一员猛将,以后自己能摸的机会就更多了。但杨析已经把傅东君看得透透的,某天训练把他和戴今连抓到一起,让他试一试能不能缴戴今连的械。
傅东君叹着气上了垫子:“我空手啊?”
杨析抬下巴示意边上的架子:“你要啥你自己拿。”
但傅东君最后确实是空手。
道理是赤手空拳练十年别硬碰老太太带刀,但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也不合适是不是。
戴今连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抿住了嘴唇,反手握刀:“你要我先来吗?”
“你先来吧,”傅东君这才勉强做了个抱架,“前辈的礼仪。”
兄弟们哄声大起。
装成这样必须得关到心研所冷静两天!
傅东君笑骂两声,对戴今连抬了抬下巴,看他骤然抬步冲过来,抬起了腿。
戴今连的匕首用得非常俊,光线不好的时候用镀了反光涂层的刀,简直能玩出一种神出鬼没的效果。以傅东君的视力和春暖花开的良好光线,这会儿倒是能看得到刀影子,但他不可能放任这小子就这么近身。
一寸短一寸险,用刀的险,对手自然也险。
傅东君这一脚抬到了戴今连腰腹以上的位置,目的只是试探,想要先跟戴今连拉开距离。结果没想到这小子那么莽,迎着腿就上来了,傅东君只能立马把力道转虚为实。
“砰!”
肉撞上肉的一声,戴今连摇晃了一下。
他是想要快速近身,这位哥腿长,要放他风筝他就麻烦了。但他原本打算着,硬吃这一脚至少不至于被踹飞,结果自己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却见对面骤然一个沉身,给了他一脚横扫!
戴今连勉强跳起来了,但他彻底失了平衡,跟傅东君一起摔向了地面。
兄弟们发出失望的声响。
到地面上,悬念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