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郁听得浑身无力,压住额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按理该教训几句让她不能再这样了,可看她满脸鲜活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
算了,毕竟是自己犯的错,同同不介意已经不错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演习结束马上就是一场大训,成绩挺亮眼,楚循大手一挥给了大家半个月的休整期,大家也能迎来一阵子轻松日子了。
可惜就是天太热,干点什么都不得劲,后勤也过分,说时间还早,不让他们开空调。
喻蓝江每天都去一楼杨析他们宿舍趴着,觉得凉快,杨析烦得要死,去跟陈承平告了一状,说这小子一大坨趴着跟头牛没区别,进出都不方便。
陈承平怪乐,问杨析要不要给这小子松松皮。
杨析立马答应了,于是一天后的心研所地下室,掉套子里的喻蓝江操着不干不净的蒙语,骂了一晚上都没重样。
陈承平乐不可支,得到消息过来救人的迟源无语问苍天。
男的至死是小孩儿是吧,真是无聊得要死。
无聊是会传染的,等姜疏横跟哄好的老婆把新游戏打到全收集,他扯了一下聂郁:“找点事情做吧。”
每天跟女朋友视频六小时的聂郁投来了责备的目光。
但他不找事儿,事儿还是找上门了。
5月15日上午,海军第38批护航编队从浙江舟山某军港解缆启航,前往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接替第37批护航编队执行护航任务。此批编队由导弹驱逐舰南京舰、导弹护卫舰扬州舰以及综合补给舰高邮湖舰组成,携带舰载直升机2架、特战队员数十名。
其中,南京舰是首次执行护航任务,陈承平带着一群小弟,死皮赖脸地混上了船。
导弹驱逐舰啊!老子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淬锋是陆军,又是急匆匆过来的,出港仪式结束基本就开始在船上昏天黑地了。
别误会,没有上过船的估计不知道在船上是什么感觉,就这么说,晕船可以让除了人以外的所有动物都疯到排队跳海。
舰长霍明添挺同情的,但这事儿没人能帮,他把补给跟上,剩下的就靠熬了——实在不行你们吃颗药吧!
但现在能吃药,以后作战不可能吃药啊。
于是只能干熬。
好在淬锋的人对熬这件事很有经验,半个月一过,已经可以在高海况区域眼神淡漠地看风景了。
霍明添给陈承平竖了个大拇指,这高素质的兵确实是不一样,陈承平眼眶凹陷地笑了一下,心说真他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前庭敏感的人晕动症也会更严重,他陈副参谋长无疑的前庭系统十分发达。
而其他人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眼神淡漠是因为已经吐到灵魂出窍了,勉强能完成指令靠的是肌肉记忆。
而突然的某一天,风平浪静,万里无云的某一天,海军兄弟们突然发现甲板上长满了陌生面孔,还是穿他妈陆军作训服的!
武力营救、临检拿捕、反海盗、舰机协同……
对姜疏横这届之后的小兔崽子,这是新鲜事,但听霍明添讲完技战术要领,兔崽子们觉得还行。于是在霍明添提出要把他们单独分组的时候,刘浩非出头说不用,陈承平也是这个意思,霍明添无奈只能混编。
淬锋表现得不算很好,但没有掉链子,等绝活一亮出来,更是让海军兄弟们乐开了花。
这是真有东西啊!
看一堆小子围着李恪以,催着他蒙着眼睛用硬币打油桶给他们看,霍明添对着陈承平竖了个大拇指,还是那句感慨。
这就是高素质的兵啊!
陈承平按捺着得意,说这不算啥,就他爱折腾着玩儿。霍明添不满,说这还不算什么,这就纯属于过度谦虚等于骄傲了。
陈承平窃喜,说我给您亮亮我们那儿的真绝活,然后吼了一声,让狙击组都出来接客了。
玩了俩小时打玻璃瓶,海军兄弟们惨败,一个个脸色不虞。
而狙击组啥也没发现,自顾自地开始升级难度,商量着比比打子弹头和打瓶盖,这下海军兄弟们只有脸色灰败了。
霍明添看着这群穿陆军作训服的大小伙子,难掩羡慕嫉妒,带着丝酸意损陈承平,说他们跨军区跨军种掐尖儿做得太过分,也不给大家留点好苗子。
他知道淬锋也有舰队进去的。
陈承平只是嘿嘿笑,说领导,没我们那儿麻袋装的实弹在喂,可养不成今天这样子。
霍明添愣了一下,然后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摸到紧实挺拔的肌肉。
说起来,承平年纪也不大,怎么就退居二线了。
傅东君也是上了船以后,才发现自己接受了多科学而严苛的训练。
他估计也是前庭敏感,吐得跟喻蓝江差不多厉害,好多次胃容物里都带着血,最严重那会儿听人说话耳边都是嗡嗡嗡的。
但就这状态,他不仅能跟着海军兄弟们精准跑位,做好分内之职,还能跟兄弟们玩打玻璃瓶,准头不错。
但一下午玩儿完,他又回去跟喻蓝江趴在一块,跟头死猪一样,怎么戳都不动弹。
姜疏横在门口叹气,剥了个橘子,塞了一块到他嘴里给他续命,然后把他扛回宿舍:“出汗了吧,我给你擦一擦。”
旁边的喻蓝江羡慕得简直想哭,心说要不他也找个男人算了。
但姜疏横伺候人……傅东君只想问这福气给喻蓝江要不要。
他手劲太大,擦个身跟搓澡似的,还是干搓。傅东君实在忍不住了,压着他的手,跟他商量:“歇了吧宝贝儿,真的,我觉得我像一头猪,你刚给我浇了热水,准备刮毛了……”
姜疏横有点局促,抬起手:“是疼吗?”
“疼死了!”傅东君有气无力地勃然小怒,“别擦了,我要吃橘子,把你那个给我!”
姜疏横有点黯然地走了,洗了手过来给他剥橘子,仓库存货一人定量两个,这是他剩下的唯一一个了。
好在傅东君也没太过分,给他分了两瓣儿,还亲了他两口,让他能多尝尝味儿。
公海航行,上网是个奢侈事。
但是到护航区域还得小半月,这些日子总不能天天折腾训练吧,淬锋再全能也不用学会开导弹护卫舰啊。
于是人民群众都期盼着能上上网。
但是卫星流量太贵了,不逢年不过节的还想上网?违规带手机了?滚去做梦吧!
众人呜呜。
海军兄弟们其实还好,他们知道海上是个什么情况,早早在储存设备里放了各种各样的资源,黄的红的白的黑的应有尽有。
据迟源统计,黄的最多。
要不说海军开玩笑荤呢,论阅片量人一个班抵他们一个营,看片过万兆黄腔如有神,淬锋这几个哥在人眼里嫩得跟童子鸡似的。
淬锋众人恼羞成怒。
实操比不过那没办法,理论都比不过那可就是学习态度的问题了!
于是某个晚上,大家在会议室开着窗吹风看星星的时候,淬锋这边推出了三个代表,帮他们把牛逼吹回来。
分别是蔫头耷脑的喻蓝江,惊慌失措的聂郁,和似笑非笑的陈承平。
据迟源解说,大波前女友多如过江之鲤,聂哥和对象琴瑟和鸣,而老鬼这位同志,当年可是吹全军都没有自己追不到的姑娘。
海军兄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奇怪声响,兴味十足。
群众的呼声中,喻蓝江开始百无聊赖地讲起那些自己连脸都记不住了的漂亮姑娘。
他这人混,也早熟,上一年级就跟小姑娘拉手,非让她当自己老婆。
四年级能谈上六年级的学姐,上初中开始跟人打架当老大,身边更是漂亮妞换个没完。
到高中,估计有点审美疲劳了,除了跟一位三十多岁的熟女老师有过一段不能细说的爱恨,莫名其妙把成绩搞起来了一点,再没有在男女关系上留半点谈资。
大家笑得脸都红了,有人悄悄问大姐姐是什么感觉,喻蓝江想了想:“很香,香得人腿软。”
起哄声顿时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