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来的吧?”
“老鬼肯定来!”
“老鬼来啊,他每年都要上台唱国际歌,能给食堂狗都听食欲不振了,”杨析再次摇头,“老大今年估计不回北京,除夕夜站完岗他一般要来看一眼。”
楚循这人很鹰,淬锋对应机营的资源倾斜又非常极端,一般不会轻易让小伙子们受委屈,所以旅长在此地非常受待见。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老大,吃完饭各自散去,但还没聊完,一会儿可以澡堂里再说两句。
其实淬锋宿舍是有独立卫浴的,但是这破天儿当然是澡堂暖和,而且行动队里北方人不少,也觉得澡堂比较下泥。
傅东君嘛……虽然是个北方人,也觉得澡堂更暖和,但他去最主要的还是一饱眼福。
这群哥们儿脑子大多有毒,但身材实在美丽。
但是他看就只是看,从来不上手,傅东君一直觉得自己是讲究人,可惜就是迟源儿不太赞成。
傅东君觉得,迟源儿好像误会他想追姜疏横。
虽然这哥们儿精准探测到他的性向很难得,但姜疏横真不是他那款。
……其实也不是不行。
傅东君把热水拧高了一点,让蒸腾的雾气掩盖住他飘移的视线,等迎上对方的回视,连忙转开了身,试图表明自己并无非分之想。
姜疏横收回目光,挤了一点洗发水,挼在头发上。
手抬起来,胸腹就一览无遗了。
傅东君从金属花洒的杆子里看着那个隐约的影子,心说这人长得真不容易。
一张越不修饰越好看的脸,腰细腿直好比例,肌肉也练得好看。
姜疏横突然开口,声音传过来声场有点奇特:“你在看什么?”
“……觉得你身材好,但是又怕看多了你觉得我猥琐,”傅东君转过来了,话说得怪坦然,笑道,“你腿好长啊姜哥,量过吗?”
姜疏横都愣了一下,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116厘米。”
“量到腿根还是肚脐啊?”
真是奇怪的话题。
但姜疏横还是回答了:“到髋骨上缘。”
他们每一个人都需要非常仔细地测量身体数据,要熟悉自己的身体,他记得也很清晰。
傅东君点头,感慨:“果然是很长。”
“你俩聊啥呢?”喻蓝江一来就听到这么一句,皱起英气的眉毛,“谁很长,给我也看看。”
姜疏横无语,傅东君笑出了声,接了捧水泼过去:“说他妈什么呢,我说姜哥腿长。”
“哦,腿啊,”喻蓝江不掩饰自己的失落,同时趁此机会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是挺长的。”
姜疏横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不太容易为别人的打量害羞,坦然地搓干净自己,冲完泡沫拎着桶出去了。
还难得记住了讲礼貌,跟两人打过招呼才走的。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选这扑克脸带你,”喻蓝江看傅东君目光还没收回来,问道,“他这刚交流回来吧,也没带你几天,看你俩关系还处得挺好。”
这男的之前可只给过江成雨和曹兴国好脸色。
“他就是表情少,不是特地给人甩脸子,”傅东君笑,解释了一句,又感慨,“而且帅啊。”
这话喻蓝江就不爱听了:“他帅?比我帅?”
傅东君抬头瞅他,随口哄道:“你帅,你更帅。”
喻蓝江更不满了:“还勉强你了是吧?”
“没、没,”傅东君笑得不行,“但你跟他比什么比,我俩跟他都不是一个阶级。”
“你真这么觉得就行。”
“啥意思?”
“看你跟聂郁他们混得比跟我们多。”
“哦,你们吃醋了,”傅东君点头,安慰道,“那不是聂郁生日吗,现在生完了我当然就回归咱们17届大本营了。”
“滚行不行?”喻蓝江有点乐,拿过他的香皂,给自己涂了一遍,“翻年有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休?”
“怎么那么早就聊这个。”
“都想出去放放风吧。”
“你们先安排吧,我没什么事,”傅东君说得有气无力的,“也不想回家。”
这下喻蓝江来兴趣了:“你也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我恨不得杀了我爹,你猜关系好不好?”
喻蓝江惊了一下:“……不至于吧。”
傅东君懒得说了,把自己冲干净:“香皂待会儿还我,走了。”
傅东君心情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老喻那没脑子的什么都问什么都说,而是可能临近过年训练量下来了,他有点多余的躁动。
隔壁李恪以已经睡死了,鼾声轻微,傅东君眼睛和鸟都对着天花板,想到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老喻帅,其他兄弟身材也不错,但自己这会儿只能想起他。
他们17届十二月末入训,姜疏横立马就被抽走去参加交流了,听说连着去了好几场,这一个多月才回来。
而他一回来,傅东君就开始想男人。
于是傅东君想着,自己对两件事建立一点联系是难免的……
姜疏横有点不太一样。
细腰长腿儿肌肉合度,身材简直正中他红心,不太爱笑不算缺点,原生态的脑子反倒有点加分。
属于优秀食材。
可惜就可惜在亵玩了可能会死。
他是说自己。
一晚上心浮气躁,第二天傅东君顶着黑眼圈在靶场见到他,很艰难地压住了嘴角心花怒放的弧度,觉得一身滞重都消失了。
作训服没有那么板正,能很好地勾勒他拼枪和讲解时行云流水的动作,难得的阳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虹膜的颜色。
呜呜眼睛也好大。
姜疏横看傅东君状态挺兴奋,让他过来重复一下刚才分解的动作,傅东君勉强压着声音,没有把一句“是”叫得太雀跃,端端正正地站在了姜疏横面前。
迟源简直没眼看,表达了一些压抑的嫌弃,傅东君笑眯眯的,心说源儿真是慧眼识珠。
在一切不拼天赋的项目里,傅东君都是一个还不错的学习者。
两遍分解动作,一遍完整演示,姜疏横还算满意,让他入列。
傅东君叫了是,但步子挪得很慢,问了一句他表现得怎么样。姜疏横都被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还可以。
他已经差不多摸清这哥的德性了,“还可以”的评价他也心满意足,笑眯眯行了个礼:“谢谢姜哥!”
这回姜疏横没理他,但隔壁刚从靶位起身的王流光看见了,嘀嘀咕咕地问刘宇这小子是不是打鸡血了。
是的,年节在即,每个人对训练那都是能糊弄就糊弄,只有傅东君一个人天天练得兴高采烈的。
某天陈承平下来看见了,夸了一句,但转头就跟屈峰吐槽:“他捡五十万了?”
屈峰乐:“他家不缺五十万吧?”
陈承平哧了一声,心说忘了这茬:“那他到底在开心啥?”
“脑子练坏了吧,”屈峰也是头次见到这一款,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说这个了,开年南边儿那个演习我有点想法。”
盼着盼着,鸡年终于走到了最后。
手机一大早就发了,傅东君给宁昭同发了个新年好,然后把红点一键已读,拍拍屁股起身。
他给姜疏横准备了一份礼物,心理学上有个首因效应,他得抓住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一上楼,门开着,聂郁不在,傅东君暗喜。
他敲了两下门,姜疏横回头看他一眼,耳机都没摘:“聂郁去靶场了。”
“我不找他。”
姜疏横一听,不是小宁的事,这下把耳机摘了,给游戏存了个档:“有事吗?”
“哦,上个月同同去日本开会,给我带了套原声带,我想着你应该喜欢,送你一份新年礼物,”傅东君把盒子递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坐到他边上的凳子上,“巫师三啊,玩多久了?”
姜疏横都没顾得上什么原声带,切出来给他看自己的steam页面,然后又略有骄傲地给他看所有游戏时长。
“……”
傅东君沉默了。
姜疏横看过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不牛逼吗?
傅东君get到了那个眼神传达的信息,竖了个大拇指:“太牛逼了哥,在部队你能玩出八千小时。”
“中学的时候跟朋友玩DOTA2,一放学就开始玩,玩到八九点回家。上军校有时候管得不严,就到机房玩战争雷霆,也杀了很多时间,”姜疏横嘴角挂起一点笑,“这两款加起来就五千小时了。”
傅东君捂了一下额头。
“怎么了?”
“没,就是想起一事儿,”傅东君缓了缓情绪,“在一个国产红色软件上,姜哥你这种人会被叫做哥布林。”
“?”